“那是門骨真正的座。”
“陸天如果拿到它……他就能去北境黑塔……”
陸淵側過臉。
“現在才說？”
陸正庭眼神裡滿是恐懼。
“我不想死……”
陸淵收回目光。
艙門合攏。
陸正庭的聲音被狂風撕碎。
軍機沖向陸家。
江城的雨越下越大。
從高空往下看，整座城都被紅色警報燈染成血色。
陸家所在的山腰別墅區，已經被城防軍圍住。
可祖祠的位置，卻像被一塊黑布蓋住。
燈光照進去，被吞掉。
炮火打進去，沒聲音。
隻有祠堂深處，時不時傳來一聲女人的低笑。
那笑聲傳得很遠。
讓外圍的士兵臉色發白。
軍機懸停時，一名鎮淵軍士兵衝到韓烈通訊裡彙報。
“祖祠外圍清空！”
“陸家族老不配合，試圖衝擊封鎖，被壓下了！”
“祠堂裡還有活人反應！”
“但有人在殺！”
“速度很快！”
顧擎蒼看向陸淵。
“二殺已經醒了一半。”
陸淵提刀起身。
葉小棠抓住他手腕，這一次聲音很輕。
“不要一個人扛。”
陸淵看了她一眼。
“嗯。”
方照野背著新的補給包，咧嘴道：
“這次我真沒多少崩芯了。”
聞時硯淡淡道：“那就省著炸。”
方照野罵了一句。
“老聞，你真會安慰人。”
裴照霜擡頭看向下方祖祠。
“陸清瑤還活著。”
“但她快不是她了。”
艙門打開。
五人落下。
陸家祖祠外，雨水匯成細流，沿著青石台階往下淌。
祠堂門口躺著十幾名陸家族人。
有人還在抽搐。
有人被骨鏈釘穿肩膀，掛在門柱上，血從腳尖往下滴。
一名陸家族老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滿臉都是驚恐。
他看見陸淵，像見到鬼，又像見到救命稻草。
“陸淵！”
“快！”
“快進去！”
“陸清瑤瘋了！”
“她見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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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說完，陸淵已經從他身邊走過。
族老愣住，急忙伸手想抓陸淵衣擺。
“你沒聽見嗎？”
“陸家祖祠要毀了！”
“裡麵供著你祖宗！”
陸淵腳步停下。
族老以為他終於聽進去，立刻又道：
“再怎麼說，你也姓陸！”
“祖祠出事，你不能不管！”
陸淵轉身。
一巴掌抽下。
啪！
族老整個人橫飛出去，砸在祠堂外的石獅上。
石獅裂開。
族老從上麵滑落，半張臉塌了，嘴裡牙齒混著血吐了一地。
陸淵看著他。
“別拿陸這個字壓我。”
“我嫌噁心。”
周圍幾個還想開口的陸家族人，瞬間把話吞回肚子裡。
一個個臉色慘白，往後縮。
方照野吹了聲口哨。
“這巴掌，比崩芯省事。”
聞時硯沒有停。
“進去。”
祖祠門檻上，全是血。
剛踏進去，一股濃重藥味撲麵而來。
不是醫院裡的藥味。
是舊藥。
苦藥。
熬幹後黏在瓦罐底部的那種苦。
陸淵腳步頓了一瞬。
葉小棠看了他一眼。
祖祠內，數百塊牌位散落一地。
正中央的供桌被劈成兩半。
香爐翻倒，香灰混著血水鋪在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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