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砍啊。”
“你砍碎門骨，她也會被一起撕開。”
陸清雪在門外臉色慘白。
“不要！”
葉小棠也急了。
“有辦法分開嗎？”
裴照霜死死盯著陸清瑤眉心，眼中血絲密布。
“有一根線。”
“門骨連著她的靈海。”
“線很細。”
“得一刀切斷。”
方照野倒吸一口涼氣。
“一刀切錯，人就沒了？”
裴照霜點頭。
“對。”
祠堂裡，陸清瑤已經重新起身。
她手中青劍發出刺耳鳴聲。
劍身上，竟也浮出一縷黑金殺意。
那是第二殺借她的身體，學出了陸淵的殺伐味道。
她一劍斬來。
祠堂地麵被切開一道長縫。
陸淵側身避過，身後兩根石柱被劍氣削斷。
轟隆！
半邊屋樑塌下。
陸家族人哭喊著往外爬。
陸淵踏過塌落橫樑，葬淵刀背砸在陸清瑤手腕。
哢！
手腕骨裂。
青劍脫手飛出，釘進牆裡。
陸清瑤卻像感覺不到疼，另一隻手直接抓向陸淵心口。
五指之間黑氣纏繞。
陸淵反手扣住她手腕，將她整個人甩向地麵。
砰！
地磚碎裂。
陸清瑤口中噴血。
可她擡頭時，臉上還掛著那個不屬於她的笑。
“你還是沒下殺手。”
“第二殺真可憐啊。”
“明明最恨她。”
“卻連借你的手殺她都做不到。”
陸淵腳踩她肩膀，刀尖抵住她眉心。
“你錯了。”
那張臉笑容一滯。
陸淵低聲道：“第二殺恨的不是她。”
眉心門骨突然劇烈閃爍。
祠堂裡的藥味濃到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雪影再次落下。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見了。
雪夜長廊。
雜物間。
陸清瑤端著葯站在門口。
少年陸淵接過葯，低頭喝下去。
第二天，啟靈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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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檢測台。
陸清瑤站在門外，隔著玻璃看著。
檢測結果出來。
死脈。
陸正庭失望離開。
沈梅皺眉。
陸天站在角落裡，眼底藏著笑。
陸清瑤拿著報告，手指攥得很緊。
可她最終什麼都沒說。
畫麵裡的少年陸淵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她。
她也看見了他。
兩人隔著很長的走廊對視。
最後，陸清瑤先移開目光。
門關上。
那扇門重重關上時，祠堂裡所有人都聽見少年陸淵心底的聲音。
不是殺她。
是——
“別走。”
葉小棠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陸清雪跪在門外，捂著嘴，哭得渾身發抖。
陸清瑤被陸淵踩在地上，身體也在發抖。
那股不屬於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
“閉嘴！”
“我恨她！”
“她明明看見了！”
“她明明可以拉我一把！”
“她為什麼走！”
“為什麼！”
陸淵眼神冷得發沉。
“所以第二殺恨的不是陸清瑤。”
“是那個還會等人回頭的我。”
祠堂裡，風聲驟止。
陸清瑤眉心的門骨裂開一道細紋。
藏在她身體裡的第二殺，終於被逼了出來。
一道少年影子從陸清瑤背後緩緩站起。
比第一殺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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