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陸淵揮刀斬開。
被斬開的黑葯落在兩側牆麵，牆壁瞬間空掉兩塊，雨水從外麵灌進來。
陸淵一刀劈向少年影子。
少年影子沒有避。
刀鋒從他肩頭斬下，卻像砍進一片冷霧。
陸淵胸口舊傷驟然一疼。
血從傷口湧出。
葉小棠驚聲道：“他把傷轉給你了！”
少年影子看著陸淵。
“我就是你。”
“你砍我，就是砍自己。”
陸淵眉心門紋發熱。
葬淵刀身上，一殺留下的黑紋忽然亮起。
第一道殺意從刀身裡衝出，化作那個地下室少年的虛影。
他站在陸淵身側，滿臉不耐煩。
“廢話真多。”
第二殺轉頭看他。
“你已經歸位，憑什麼說我？”
一殺冷笑。
“因為我至少知道，刀該朝外砍。”
第二殺眼神變冷。
“她們也是外麵？”
一殺沒有回答。
陸淵卻開口了。
“以前不是。”
“現在是。”
第二殺怔住。
陸淵提刀向前。
“以前，我還等她們回頭。”
“所以她們走了，我疼。”
“現在，她們回不回頭，不重要。”
第二殺的身影開始輕輕晃動。
陸清瑤躺在地上，眼角流下一滴淚。
她終於恢復一點意識。
“陸淵……”
“那年……”
“我不是不想管……”
“我查到報告有問題……”
“可父親把我調離江城……”
“他說如果我繼續查，就把你送進聖骸教手裡……”
她聲音斷斷續續。
“我怕……”
“我以為我走了，至少你還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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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祠堂裡安靜了一瞬。
陸清雪擡頭，淚流滿麵。
沈梅也僵住。
陸清瑤喘著氣，嘴角不斷有血流出。
“那瓶葯……”
“我每個月都讓人送。”
“後來被陸天換了……”
“我回來太晚了……”
第二殺的臉開始扭曲。
他看向陸清瑤，聲音發顫。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陸清瑤閉上眼。
“因為我也懦弱。”
“我不敢麵對你。”
“我怕你問我為什麼沒有帶你走。”
第二殺手中的黑色葯盞裂開細紋。
陸淵看著他。
“聽見了？”
第二殺擡頭，眼中黑氣翻湧。
“那又怎樣？”
“她還是走了！”
“她還是關上了門！”
“我在門裡等了一夜！”
“沒人來！”
他猛地舉起葯盞，朝自己胸口砸去。
“既然沒人來，那就誰都別來！”
黑色葯盞碎裂。
祠堂地底傳出一聲沉悶響動。
無字牌位徹底亮起。
牌位後方的暗門打開。
裡麵，一塊彎曲黑色門骨懸在半空。
陸天的聲音從門骨裡響起。
“哥。”
“差一點啊。”
“你以為二殺隻是在等陸清瑤？”
“錯了。”
“他等的是那扇門。”
門骨上的血字變得刺眼。
【二殺開門】
整座祖祠猛地下沉半尺。
地麵裂縫裡，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緩緩伸出，抓向陸清瑤。
陸清瑤已經動不了。
葉小棠衝過去，卻被黑風掀飛，撞在柱子上，臉色一白。
陸淵一步踏出。
一殺虛影沒入葬淵。
刀身黑紋亮起。
陸淵眉心門紋也隨之發燙。
他這一次沒有借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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