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裡所有黑手同時停住。
陸淵抓住機會，一刀斬向無字牌位。
黑色刀光橫貫正廳。
無字牌位裂開。
門骨從暗門裡墜出。
陸天的聲音驟然尖銳。
“不！”
陸淵第二刀落下。
門骨被斬成兩截。
那隻抓向陸清瑤的黑色大手當場斷裂，砸在地上，化成一灘黑水。
整座祖祠猛地一晃。
裂開的地麵緩緩停止下沉。
陸家族人癱倒一地。
有人當場痛哭。
有人看著陸淵，眼神裡隻剩恐懼。
陸淵沒有看他們。
他走到陸清瑤身前，刀尖挑出她眉心殘留的門骨碎片。
碎片離體，陸清瑤渾身一軟。
葉小棠連忙撲過來，春生之力按住她傷口。
“還有氣。”
陸清雪在門外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直接跪了下去，哭得發不出聲。
陸清瑤艱難睜眼，看向陸淵。
“謝謝……”
陸淵收刀。
“不用。”
陸清瑤眼神黯了一下。
她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
他不是原諒。
也不是接受。
隻是這一局，他贏了。
僅此而已。
方照野扶著斷柱站起來，看著被劈成廢墟的陸家祖祠，喘著氣笑。
“今晚陸家祖宗，算是搬家了。”
聞時硯低頭看向碎裂的門骨。
“陸天失了二殺。”
“下一步應該急了。”
裴照霜忽然臉色一變。
她踉蹌一步，扶住牆，眼底銀紋強行亮起。
“不是。”
眾人看向她。
裴照霜盯著那塊斷開的門骨，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這塊門骨是假的座。”
“真正被帶走的，不是門骨。”
陸淵眼神微冷。
“是什麼？”
裴照霜看向祠堂最深處那片被斬開的暗門。
暗門後方，原本應該供著無字牌位的位置，空蕩蕩的。
隻剩一滴黑血。
黑血裡，映出陸天殘破的臉。
他像是隔著很遠的地方，輕輕笑著。
“哥。”
“二殺歸位，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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