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淵軍裡，也有門。”
陸天的聲音像一根冷針，紮進每個人心口。
方照野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
葉小棠看著那枚染血軍牌，臉色發白。
聞時硯第一時間轉向通訊器。
“韓教官。”
沒有回應。
隻有刺耳雜音。
滋啦。
滋啦。
聞時硯眼神沉下去，又切換軍用頻道。
“東南駐防基地，回話。”
仍舊沒有回應。
裴照霜扶著斷牆，眼底銀紋一點點亮起，剛看向鎮淵軍基地的方向，身體便猛地一晃。
葉小棠一把扶住她。
“照霜！”
裴照霜臉色白得嚇人，鼻血順著下頜落下。
“黑旗。”
“很多黑旗。”
“還有……軍械庫。”
“韓烈在地下。”
陸淵握緊葬淵。
葬淵刀身上兩道黑紋微微發熱。
一殺。
二殺。
兩個舊念歸刀以後，它變得比之前更沉。
不是重量變沉。
是握住它的時候，像握住了兩段無法丟掉的過去。
第一殺，是地下室那晚的恨。
第二殺，是雪夜門前的等。
那第三殺呢？
鎮淵軍。
韓烈。
第一次把刀遞給他的人。
陸淵眼前浮現出那一天。
他剛進鎮淵軍訓練營，身上還帶著陸家的雨夜血跡，所有人都把他當成顧擎蒼帶回來的怪物。
高位殺伐序列。
剛覺醒便連殺數人。
危險。
不可控。
那天韓烈把他帶到訓練場，扔給他一把製式黑刀。
“拿著。”
陸淵接過刀。
韓烈站在他麵前，眼神冷得像鐵。
“鎮淵軍不養瘋狗。”
“你想殺人，可以。”
“但刀要朝外。”
“什麼時候你敢把刀對準身後的人，我第一個砍了你。”
那一刻，陸淵確實想過殺他。
韓烈的語氣像審判。
像所有人都還沒問過他疼不疼，就已經給他判了罪。
他握著那把製式黑刀，看著韓烈的喉嚨。
隻要出刀，就能斬過去。
可韓烈下一句話，讓他停住了。
“握穩。”
“從今天起，這把刀先借你。”
“別死得太難看。”
後來，韓烈帶他入營，給他安排訓練，罵他魯莽，也替他擋過教育司的風險評估。
可第三殺不是現在的陸淵。
是那個剛被鎮淵軍接住、卻不相信任何人的陸淵。
那個把韓烈遞來的刀，當成枷鎖的陸淵。
陸淵擡頭，看向鎮淵軍基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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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下，遠處天際隱隱泛黑。
不是雲。
是鎮淵軍戰旗所在的方向，有一片黑影正在擴散。
顧擎蒼的通訊終於接通。
他那邊風聲很急。
“陸淵。”
“基地出事了。”
陸淵道：“韓烈在哪？”
顧擎蒼聲音沉得像刀背壓在石上。
“地下軍械庫。”
“守庫軍士死了十三個。”
“韓烈追進去後失聯。”
“軍械庫外留下了門紋。”
聞時硯立刻道：“將軍，陸天說第三殺在鎮淵軍。”
顧擎蒼沉默半息。
“我知道。”
方照野急聲道：“將軍，您在基地嗎？”
“在。”
顧擎蒼聲音更冷。
“但軍械庫下麵開了反將陣。”
“我的刀一進，地下庫全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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