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黑紋裡，是沉默的苦。
它們沒有再反噬他，反而像兩根釘子，把眉心那道門紋釘得更死。
可陸淵知道，這隻是暫時。
九殺歸位。
鎖會一層層打開。
陸天說得沒錯。
他收回的每一道殺念，都在讓某個東西更清晰。
軍機很快抵達鎮淵軍駐防基地。
往日燈火森嚴的基地，此刻亂成一片。
警報聲響徹夜空。
幾座訓練場的燈全滅了。
中央軍道上，鎮淵軍士兵結陣封鎖，黑甲與雨水連成一道鐵牆。
可基地深處的軍械庫方向，一麵麵黑色戰旗竟倒插在地上。
旗麵沒有隨風飄。
反而像被什麼東西從地下吸住，筆直垂落。
每一麵戰旗上，都滲出灰黑色水跡。
像血，又像墨。
軍機落地。
顧擎蒼已經站在軍械庫外。
他身後，數十名鎮淵軍軍士臉色鐵青。
地麵上擺著十三具屍體。
全是守庫軍士。
每個人胸口都被挖開一個洞，裡麵的心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小的黑色門紋。
陸淵下機時，顧擎蒼回頭看他。
“看見了？”
陸淵掃過那些屍體。
“看見了。”
顧擎蒼聲音壓得很低。
“這些人，昨天還在校場給你小隊鼓掌。”
葉小棠眼眶一下紅了。
方照野低罵一聲。
聞時硯看著軍械庫大門。
“裡麵情況？”
韓烈的副官陳鋒快步上前，眼睛布滿血絲。
“軍械庫地下三層封死了。”
“韓教官追擊叛徒進庫，隨後通訊斷開。”
“我們試圖破門，剛靠近就有軍令反噬。”
他說著，擡起右臂。
小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
傷口形狀像一枚軍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門裡麵一直在重複韓教官的聲音。”
“說軍令如山。”
“擅入者，斬。”
方照野臉色一黑。
“拿韓烈的聲音嚇自己人？”
陳鋒咬牙。
“我們知道是假的。”
“可聲音裡帶著韓教官的軍令印。”
“低階軍士聽見就會本能服從。”
聞時硯看向陸淵。
“第三殺借的是軍令。”
裴照霜輕聲道：“還有刀。”
她指向軍械庫門口。
那裡插著一把製式黑刀。
刀身斷了半截。
陸淵認出來了。
那是韓烈當年遞給他的第一把刀。
後來葬淵成了本命武器，那把製式黑刀就被收回軍械庫。
如今，它插在門前。
斷口處滲著黑血。
刀柄上刻著一行小字。
【鎮淵軍不養瘋狗】
方照野看見這行字，臉色當場沉了。
“這誰刻的？”
沒人回答。
陸淵走過去，拔起斷刀。
斷刀入手的瞬間，軍械庫大門後方傳來韓烈的聲音。
“陸淵。”
“跪下。”
聲音冷硬，像真正的韓烈站在門後。
基地裡不少年輕軍士臉色發白，下意識綳直身體。
陸淵看著大門。
“開門。”
大門後，韓烈的聲音繼續響起。
“鎮淵軍不養瘋狗。”
“殺伐序列，危險難控。”
“陸淵，交刀。”
葉小棠氣得臉色發白。
“假的！”
陸淵擡手，將那把斷刀擲出。
斷刀釘入軍械庫大門。
砰！
大門上浮出密密麻麻的門紋。
斷刀劇烈顫動，隨後寸寸崩裂。
大門開出一條縫。
裡麵黑得嚇人。
陸淵提起葬淵，走了進去。
聞時硯、方照野、裴照霜、葉小棠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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