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
“殺不死？”
方照野臉色難看。
陸淵一步踏出。
葬淵橫掃。
最前方一名影子被斬斷。
這一次，影子沒有立刻恢復。
葬淵兩道黑紋亮起，把它體內黑軍令紋壓碎。
影子化成黑煙散去。
陸淵道：“能殺。”
“那就好辦了！”
方照野咬牙衝上去，一腳踹翻一個影子，短刃插進對方喉嚨。
影子沒死，反手一刀砍向方照野胸口。
聞時硯低喝：
“停。”
影子慢了一瞬。
陸淵一刀補上。
影子頭顱飛起，撞在通道頂上，砸出一個坑。
葉小棠的春生之力落在方照野背後，替他止住裂開的傷。
裴照霜指向通道深處。
“門在下麵。”
“這些隻是攔路的。”
陸淵提刀向前。
一路殺。
沒有多餘停頓。
影子撲來，就砍。
軍令壓下，就斬。
有影子拿韓烈的聲音怒喝“跪下”，被陸淵一刀從嘴劈到胸口，釘進牆裡。
有影子模仿陳鋒等軍士，喊“殺伐失控，按軍法處置”，被方照野一枚崩芯炸飛半個身子，再被葬淵斬碎軍令紋。
有影子低聲說“你隻是被顧擎蒼撿回來的刀”，葉小棠氣得一藤抽過去，把它抽得撞斷三排兵器架。
地下通道裡，碎甲、斷刀、黑煙混成一片。
陸淵走在最前方。
身上的傷不斷裂開，又被葉小棠強行縫住。
血從他腳下一路滴到地下三層。
終於，五人來到軍械庫最深處。
地下三層。
葬刀廳。
這裡是鎮淵軍封存舊兵的地方。
每一把刀，都曾屬於死在深淵戰場上的軍士。
大廳中央，韓烈被釘在一座巨大的黑色刀架上。
十七把斷刀貫穿他的四肢、肩胛和腹部。
他的頭低著。
血順著刀架往下流。
刀架下方，黑色門紋一圈圈擴散。
而在韓烈麵前，站著一個人。
第三個陸淵。
他穿著鎮淵軍新兵黑衣。
手裡握著那把完整的製式黑刀。
臉上沒有前兩殺的瘋狂和痛苦。
隻有冷。
極冷。
像一塊沒有被任何人握熱過的鐵。
他看著陸淵，開口第一句便是：
“交刀。”
陸淵走進大廳。
“你想殺韓烈。”
第三殺點頭。
“他第一個把刀遞給我。”
“也第一個給我上枷鎖。”
他擡起手中製式黑刀，指向韓烈。
“他怕我失控。”
“顧擎蒼怕。”
“鎮淵軍也怕。”
“他們收我，不是信我。”
“是想用我。”
方照野剛想罵，聞時硯攔住他。
陸淵看著第三殺。
“所以你要殺他？”
第三殺道：“殺了他。”
“軍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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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歸我。”
“從此誰也不能管我。”
韓烈這時艱難擡頭。
他眼睛半睜，臉上全是血。
看到陸淵時，他第一句話不是求救。
而是沙啞地罵：
“蠢貨。”
第三殺轉頭看他。
韓烈咳出一口血，嘴角卻扯出一點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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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當年遞你刀，是怕你連把像樣的刀都沒有。”
“不是讓你拿它在這裡矯情。”
第三殺眼神一寒。
一把斷刀從韓烈肩上又往裡刺進半寸。
韓烈悶哼，額角青筋暴起，卻硬是沒慘叫。
葉小棠眼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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