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個兩個都不是人！”
韓烈冷笑。
“鎮淵軍本來就不養嬌氣的。”
她氣得一邊哭一邊拔第二把。
第三殺看著韓烈，眼中裂痕越來越多。
他忽然怒吼一聲，整個葬刀廳的舊兵全部飛起。
數百把斷刀懸在半空，刀尖全部對準韓烈。
“那就看看。”
“你們能不能護住他！”
斷刀齊落。
聞時硯臉色驟白，強行擡手。
“停！”
數百把刀在半空頓住一瞬。
聞時硯當場單膝跪地，血從鼻子和耳朵裡流出。
方照野怒吼一聲，將補給包裡最後的軍用防護符全部拍在韓烈身前。
砰砰砰！
斷刀落下。
防護符一層層炸開。
碎刃飛濺。
方照野擋在前麵，背後被三片刀刃劃開，血瞬間染紅上衣。
葉小棠撐起春生靈光，雙手都在發抖。
裴照霜強撐著指向半空。
“主刀！”
“最上麵那把！”
陸淵擡頭。
數百把舊刀之中，有一把完整的製式黑刀懸在最高處。
那是第三殺的心刀。
陸淵腳下一踏，整個人衝天而起。
第三殺猛地擡頭。
“你敢！”
數十把斷刀朝陸淵刺來。
陸淵不躲。
葬淵橫掃，斷刀碎成一片鐵雨。
有刀片劃開他的肩膀。
有刀刃刺穿他的左腿。
有一截斷刃擦過他的臉，留下一道血線。
他依舊沖向最高處。
第三殺也跟著躍起，製式黑刀斬向陸淵後頸。
韓烈忽然擡頭，拚盡最後力氣吼道：
“陸淵！”
“別接他的刀！”
“砍刀柄！”
陸淵眼神一冷。
空中轉身。
葬淵沒有迎向刀鋒，而是貼著製式黑刀下切。
哢嚓！
刀柄斷了。
第三殺手中的製式黑刀脫手飛出。
他的眼神終於變了。
陸淵反手抓住那把飛出的黑刀，把它與葬淵一同斬向最高處心刀。
雙刀落下。
轟！
最高處那把心刀從中崩斷。
數百把舊刀同時失去力量，嘩啦啦墜落滿地。
葬刀廳震得塵灰四起。
第三殺從半空摔下，重重砸在地上。
地麵裂開。
他躺在碎刀之中，臉上的冷意終於散了。
陸淵落地，手裡握著那把斷柄製式黑刀，走到他麵前。
第三殺看著他。
“你為什麼不殺韓烈？”
陸淵道：“因為他把刀遞給我。”
“也把規矩遞給我。”
第三殺低聲道：“規矩是枷鎖。”
陸淵道：“也是刀鞘。”
第三殺沉默許久。
然後笑了一下。
“你現在倒是會說。”
陸淵把那把斷柄黑刀丟到他麵前。
“拿著。”
第三殺看著那把刀，眼神微動。
“還給我？”
陸淵道：“這把刀本來就是你的。”
第三殺慢慢伸手，握住刀柄。
他身體開始化散。
不再是黑煙。
而是像一片鐵灰色的光，一點點融入葬淵。
“韓烈那頓軍棍。”
“你還要還。”
陸淵道：“會。”
韓烈被葉小棠扶著，臉色灰敗，聽見這話還罵了一句。
“你敢。”
第三殺最後看了韓烈一眼。
“他嘴真硬。”
陸淵道：“嗯。”
第三殺化入葬淵。
第三道黑紋亮起。
刀鳴響徹葬刀廳。
地麵所有舊刀同時輕輕顫動，像在回應。
韓烈身上的最後幾把斷刀也自動鬆開。
葉小棠立刻把他從刀架上扶下。
韓烈落地時差點跪倒，卻硬撐著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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