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陸淵第二刀。
斷刀從另一側入。
蟲核被硬生生剝離心脈。
第四殺猛地揮刀。
“你會害死所有人！”
陸淵沒有擡頭。
聞時硯擋在他麵前。
他已經臉色慘白，卻還是吐出一個字。
“停。”
第四殺慢了一剎。
方照野撞了上去。
砰！
他用肩膀硬生生把第四殺撞開，自己也被骨刀在胸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剝你的蟲！”
他吼得滿嘴是血。
裴照霜眼底銀紋幾乎裂開。
“下半寸！”
陸淵刀尖一挑。
整枚蟲核被剝了出來。
啪。
蟲核落地。
葬淵自己震起，刀尖落下，將蟲核釘碎。
那名軍士身體一軟，倒進葉小棠懷裡。
葉小棠探了下他的脈，眼淚終於砸下來。
“活了。”
溝底安靜了一瞬。
那些原本還在掙紮的骨麵蛛，全都發出尖叫。
第四殺站在霧氣裡，看著那名活下來的軍士。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茫然。
“活了？”
陸淵重新握住葬淵，看著他。
“活了。”
第四殺低頭看著手裡的骨刀。
“可當年那兩個死了。”
陸淵道：“嗯。”
“因為你信了求救聲。”
“嗯。”
“所以以後該先砍。”
陸淵走向他。
“該先驗。”
第四殺擡頭。
“沒時間驗呢？”
“那就練到有時間。”
“練不到呢？”
“我自己扛。”
第四殺笑了一下。
那笑很冷，也很苦。
“你扛得了嗎？”
陸淵沒有說話。
他隻是擡刀。
第四殺也擡刀。
兩人再一次沖向彼此。
這一次，第四殺沒有借人擋刀。
他的刀更快。
更狠。
像把所有遲疑都切掉。
陸淵身上的傷口一處處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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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肋。
右肩。
胸口。
小腿。
每一次相撞，溝底石壁都會掉下一片碎骨。
葉小棠一邊救人，一邊看著陸淵，眼淚和汗混在一起。
方照野坐在地上，按著胸口傷口，咬牙道：
“陸淵！”
“砍他啊！”
聞時硯靠在石壁上，聲音沙啞。
“他在等陸淵承認那兩個死去的人。”
裴照霜輕聲道：“第四殺不是要贏。”
“他想問，救錯人害死的命，算誰的。”
溝底風聲很冷。
第四殺一刀斬來。
陸淵沒有避。
骨刀刺入他肩頭。
葬淵也刺入第四殺胸口。
兩人停在彼此麵前。
第四殺看著他。
“那兩個新兵。”
“算誰的？”
陸淵道：“算我的。”
第四殺眼神一震。
陸淵繼續道：
“我救錯。”
“我記著。”
“但骨麵蛛殺的人。”
“賬算在骨麵蛛頭上。”
第四殺握刀的手開始發抖。
陸淵聲音很低。
“我不會因為救錯一次，就把以後所有求救的人都當畜生。”
“那樣死的人，才真算在我頭上。”
第四殺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葬淵。
“你現在倒是敢認。”
陸淵道：“以前不敢。”
“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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