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六人全死。”
陸淵提刀向前。
“我選第四個。”
第四殺眼神微動。
陸淵腳下一踏，整個人躍入溝底。
“砍你。”
第四殺迎上來。
兩把刀在溝底撞在一起。
鐺！
兩側石壁上的斷骨被刀聲震斷一片，嘩啦啦砸進霧裡。
六頭骨麵蛛同時撕扯軍士。
裴照霜立刻開口：
“左一，第一足！”
方照野衝下溝底，短刃斬斷第一根蛛足。
葉小棠春生藤影纏住那名軍士的腰，把他往外拽。
骨麵蛛尖叫，另一根蛛足刺向方照野後心。
聞時硯吐字：
“停。”
蛛足慢了一瞬。
方照野反手一刀，蛛足斷。
“下一個！”
裴照霜眼底銀紋亮到發白。
“右二，第三足！”
陸淵和第四殺在溝底一路砍過。
第四殺的刀很冷。
每一刀都奔著“最快結束”去。
他從不管旁邊軍士。
甚至借軍士身體擋刀。
陸淵一刀斬來，第四殺便退到一名被吊著的軍士身前。
如果陸淵不停刀，這名軍士會先被葬淵劈開。
陸淵手腕一沉，刀鋒擦著軍士肩頭掠過，削掉骨麵蛛半邊頭。
軍士慘叫，肩頭皮肉被帶開一片。
卻活了。
第四殺抓住這一瞬，一刀劈在陸淵左肋。
噗！
血從陸淵肋間噴出。
葉小棠眼睛一紅。
“陸淵！”
陸淵沒有退。
反手一拳砸在第四殺臉上。
砰！
第四殺倒飛出去，撞進石壁。
石壁凹進去一個坑。
第四殺從坑裡滑落，臉上裂開一道口子，沒有血，隻有灰黑霧氣。
他擡頭，聲音依舊冷。
“救人會讓你慢。”
陸淵低頭看了一眼肋間傷口。
“夠快就行。”
第四殺再次衝來。
骨刀一分為六。
六道刀影分別斬向六名被吊軍士的脖子。
這一刀，不是攻陸淵。
是逼陸淵救。
聞時硯臉色驟白。
“散！”
方照野撲向左側，硬吃一刀，肩膀被斬開，短刃砍斷第二頭骨麵蛛的腹部。
葉小棠藤影拖回一人，自己的手臂卻被蛛足劃開，血珠飛出。
裴照霜報點報到聲音發啞。
“中間，脊後！”
陸淵身形在溝底連閃。
第一刀，斬斷刀影。
第二刀，砍碎蛛頭。
第三刀，挑斷筋索。
一名軍士從骨架上墜下，被葉小棠藤影接住。
活了。
第二名。
第三名。
第四殺看著這一幕，眼裡的空冷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你救不了全部。”
陸淵一刀逼退他。
“救一個算一個。”
第四殺聲音變重。
“那死的呢？”
“記著。”
“記著有什麼用？”
“下次再砍回來。”
第四殺的骨刀停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裴照霜喊道：
“最後一個，心口下麵有蟲核！”
那名軍士背後的骨麵蛛已經完全鑽進他體內，隻剩半截蛛腹露在外麵。
葉小棠衝過去，手按在軍士心口，臉色慘白。
“蟲核連著心脈！”
方照野滿身是血，咬牙道：“我來炸？”
葉小棠怒道：“你炸他就沒了！”
第四殺忽然出現在軍士身後。
骨刀抵住那人的喉嚨。
“這個救不了。”
“殺了。”
陸淵站在他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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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
第四殺道：“他已經是陷阱。”
軍士眼睛通紅，嘴裡吐出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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