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
墓影慢了一瞬。
裴照霜指向左側。
“空隙！”
陸淵穿過墓影之間的縫。
曹寧眼底閃過慌亂，擡手捏碎一枚骨符。
地麵裂開，一具巨大的軍魂骨傀從墓碑下站起。
那骨傀披著第七營殘破戰旗，手中握著一把白骨長槍。
它一槍掃來。
地麵被掃出一道深溝，三塊墓碑當場粉碎。
陸淵橫刀擋住。
砰！
他整個人被掃退十幾步，腳後跟在黑土裡拖出兩條深痕。
右臂傷口裂開，血灑在葬淵刀身上。
曹寧大笑。
“這可是第七營所有怨魂煉出的東西！”
“陸淵，你敢砍嗎？”
骨傀再次揮槍。
陸淵擡頭。
第五殺站在戰旗下，忽然開口。
“砍。”
曹寧笑容一僵。
第五殺背著屍體，一步步走來。
“他們不是怨魂。”
“是被你鎖住的軍魂。”
曹寧臉色變了。
“你想幹什麼？”
第五殺擡頭看向陸淵。
“砍開它。”
“我們自己出來。”
陸淵握刀。
“會疼。”
第五殺道：“我們本來就疼了很多年。”
話音落下，骨傀一槍刺來。
陸淵不退反進。
葬淵四道黑紋同時亮起。
他一刀斬在白骨長槍上。
哢！
長槍裂開。
第二刀。
槍身崩斷。
第三刀，劈在骨傀胸口。
骨傀巨大的身體被一刀砸得後退，腳下踩碎數塊黑石。
胸口裂開一道口子。
裡麵露出密密麻麻的軍牌。
第七營所有戰死者的軍牌，都被嵌在裡麵。
方照野看見那一幕，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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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
葉小棠捂住嘴。
聞時硯聲音低沉。
“曹寧把他們的軍牌煉進傀裡了。”
陸淵眼底黑金色流光一閃。
這一次，殺意沒有亂。
全都壓進刀裡。
曹寧終於慌了。
“攔他！”
骨傀雙臂展開，胸口軍牌同時亮起黑光。
一道道亡者聲音響起。
“陸淵……”
“救我……”
“為什麼……”
“我不想死……”
聲音如潮水湧來。
換成之前，陸淵心口會疼。
現在仍然疼。
可他的刀沒有慢。
“趙明。”
他一刀斬下。
骨傀胸口第一塊軍牌飛出。
“宋遠。”
第二刀。
第二塊軍牌脫離。
“劉慶。”
第三刀。
“張禾。”
第四刀。
一個個名字從陸淵口中吐出。
每念一個名字，葬淵便斬出一刀。
每一刀都精準斬斷軍牌上的黑紋，沒有傷到軍牌本身。
葉小棠看著他的背影，眼淚無聲落下。
他記得。
這些名字，他全都記得。
第五殺站在戰旗下，背上的屍體一具具擡頭。
每當陸淵念出一個名字，便有一具屍體從它背上消失。
骨傀開始崩裂。
曹寧臉色慘白，轉身想逃。
方照野早就盯著他。
“往哪跑！”
他撲上去，一拳砸在曹寧臉上。
砰！
曹寧被砸得鼻樑斷裂，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趙明的墓碑前。
墓碑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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