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和陸淵長得一模一樣。
第五殺。
他沒有拿刀。
身上背著一具又一具屍體。
趙明趴在他左肩。
宋遠掛在他右肩。
更多第七營軍士壓在他背後。
他被屍體壓得彎著腰，卻沒有倒。
他的雙眼裡沒有恨。
沒有冷。
隻有沉重。
重到像永遠擡不起頭。
第五殺看著陸淵，第一句話很輕。
“跪下。”
陸淵看著他。
“不跪。”
第五殺道：“他們因你而死。”
陸淵道：“他們死在深淵獸手裡。”
“你信了深淵獸。”
“我記著。”
“那就跪。”
陸淵擡起葬淵。
“不跪。”
第五殺眼裡終於有了一點波動。
“你連認錯都不肯？”
陸淵道：“錯，我認。”
“跪，不跪。”
第五殺背上的屍體們同時擡頭。
一張張死人臉看向陸淵。
“為什麼？”
陸淵聲音平靜。
“跪了，他們也活不了。”
“我跪給你看，隻是讓我自己好受。”
“他們不需要。”
“我也不配。”
第五殺沉默。
方照野原本要罵，聽到這裡，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葉小棠眼眶通紅，卻也沒說話。
趙明的墓影盯著陸淵。
“那你怎麼還？”
陸淵看向他。
“殺。”
“殺誰？”
陸淵提刀指向墳場深處。
“誰拿你們的墳做局，就殺誰。”
第五殺背後的戰旗猛地一顫。
墳場最深處，一塊沒有名字的墓碑緩緩裂開。
裡麵傳出一聲低低的笑。
“果然不好騙。”
一個穿著第七營舊軍服的人，從無名墓碑後走了出來。
他的臉很普通。
普通到丟進人群裡，轉眼就會忘。
可他胸口掛著一枚鎮淵軍舊章。
韓烈的通訊聲忽然響起，裡麵傳來壓抑的怒意。
“曹寧。”
方照野擡頭。
“誰？”
韓烈聲音冷得嚇人。
“第七營舊任副營正。”
“當年帶隊進深淵的人。”
“戰報裡，他死在骨麵蛛圍殺中。”
那人擡起頭，笑了笑。
“韓教官還記得我。”
韓烈那邊傳來劇烈咳聲，隨後聲音更重。
“你沒死。”
曹寧攤開手。
“運氣好。”
“聖骸教給了我第二條命。”
“隻是我沒想到，陸淵還記得趙明和宋遠。”
他低頭看著趙明那塊墓碑，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兩個新兵而已。”
“死了這麼多年，居然還能派上用場。”
轟！
陸淵腳下地麵炸開。
他人已經出現在曹寧麵前。
葬淵斬下。
曹寧臉色一變，擡手召出一麵骨盾。
刀落。
骨盾從中裂開。
曹寧整個人被劈飛出去，撞斷三塊墓碑。
他從碎碑裡爬出來，嘴角溢血，臉上的從容當場碎了。
“好快……”
陸淵拖刀向前。
“第七營當年，是你引錯路。”
曹寧擦掉嘴角血，笑得陰冷。
“是又如何？”
“深淵裡死幾個人，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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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任務，本來就是為了把第七營送進骨麵蛛巢。”
“他們不死，聖骸教怎麼拿到那批軍魂？”
方照野眼睛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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