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它們撲出的一瞬，白骨路都被壓得下沉。
方照野在外麵看得急了。
“陸淵！”
陸淵沒有回頭。
第六殺已經衝進獸影中。
斷角刺穿一頭獸的喉嚨，反手把獸屍砸向第二頭。
陸淵刀光橫掃，三頭獸影被斬成黑煙。
一頭獸咬住他左臂。
陸淵一拳砸爛獸頭。
另一頭從背後撲來，第六殺撞上去，雙手撕開獸口。
血和黑霧噴了他一身。
他像感受不到疼，低吼著把獸影砸在黑燈上。
哢。
黑燈裂開第一道紋。
黑袍人終於慌了。
“守門人不會放過你們！”
陸淵一刀斬碎最後一頭獸影。
“他排隊。”
第六殺撲向黑袍人。
黑袍人胸口黑燈驟亮，一道門紋擋在身前。
第六殺一拳砸上去，被震得半邊身體裂開。
他卻笑了。
“疼。”
“這才像樣。”
陸淵已經到了。
葬淵五道黑紋同時亮起。
一殺的狠。
二殺的苦。
三殺的規矩。
四殺的驗命。
五殺的背負。
五道刀痕壓在刀身上，一同斬向那盞黑燈。
第六殺也舉起斷角，撞向同一個位置。
刀與角同時落下。
轟！
黑燈炸裂。
白骨路兩側所有骨燈瞬間熄滅。
掛在燈下的舊令一枚枚碎開。
外界通訊裡，韓烈低聲道：
“牽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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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擎蒼的聲音響起。
“陸淵。”
這一次，他的聲音近了。
像人已經站在白骨路入口。
黑袍人被黑燈爆開的力量掀飛，摔在白骨路上，身上的袍子燒成灰燼。
露出的身軀不是人。
而是一具由無數軍令碎片拚成的骨身。
他掙紮著爬起，想往白骨路深處逃。
第六殺抓住他的後頸，將他狠狠按在地上。
砰！
白骨路被砸出大坑。
陸淵走到他麵前。
“守門人是誰？”
黑袍人的頭骨裂開一條縫。
它笑了。
“你們已經見過他了。”
陸淵刀鋒抵住它眉心。
“名字。”
黑袍人眼窩裡黑火跳動。
“名字不能說。”
“說了，我會被門吃掉。”
陸淵刀尖往下壓。
“那就慢點吃。”
黑袍人身體一顫。
第六殺咧嘴，抓住它一條胳膊，直接撕了下來。
哢嚓！
軍令碎片灑了一地。
黑袍人發出淒厲慘叫。
陸淵聲音平靜。
“名字。”
黑袍人嘶聲道：
“我不能說！”
“他在鎮淵軍最高處！”
“他看著你入軍營！”
“看著顧擎蒼收你！”
“看著九殺名單一條條亮起！”
“他不是聖骸教的人！”
“他是守這扇門的人！”
陸淵眼神一冷。
“最高處？”
黑袍人忽然笑了。
“你以為顧擎蒼能護你？”
“他自己，也在名單裡。”
“第六殺隻是開始。”
“等你真正走到第九殺，你會發現——”
噗！
葬淵刺穿它的頭骨。
黑袍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可下一瞬，它裂開的頭骨裡忽然鑽出一隻黑色小眼。
那眼珠看向陸淵，發出一道陌生中帶著沙啞的聲音。
“陸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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