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弒師白骨路盡頭，黑袍人的聲音在骨燈之間回蕩。
“下一盞燈，燒的就是你師父的命。”
舊墳場裡，所有人都停了。
骨燈一盞盞亮著，灰白火苗沒有溫度，卻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淵站在第一盞燈前，看著燈下那枚黑色令牌。
鎮淵。
兩個字被燈火照得發冷。
那不是尋常軍牌。
上麵有鎮淵軍高層才有的軍印氣息。
方照野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這東西真的假的？”
聞時硯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令牌下沿。
那裡有一道很細的缺口，像被什麼利器削過。
“是真的。”
通訊裡，韓烈的呼吸聲重了幾分。
“那是鎮淵舊令。”
顧擎蒼那邊沒有聲音。
越是沒有聲音，越讓人心口發緊。
陸淵擡眼，看向白骨路上的黑袍人。
“守門人是誰？”
黑袍人背對眾人，聲音嘶啞。
“你會知道。”
“但不是現在。”
陸淵提刀向前。
白骨路第一盞燈火猛地一跳。
灰白火苗裡，竟浮出顧擎蒼的影子。
顧擎蒼站在一片黑暗中，肩上有三道血痕，胸口插著一柄骨刃。
那影子很淡。
可出現的一瞬，外界通訊裡傳來一聲悶響。
像有人被重鎚擊中。
韓烈急聲道：
“將軍！”
方照野臉色驟變。
“真連著顧將軍？”
葉小棠下意識看向陸淵。
“別靠近！”
黑袍人緩緩轉身。
他的臉藏在兜帽陰影裡，隻露出一截乾枯下巴。
“看見了嗎？”
“你每往前一步，燈就燒一分。”
“顧擎蒼是鎮淵軍的刀主，他命硬，可燈多了，一樣會死。”
白骨路上，第二盞燈輕輕亮起。
燈火裡，又浮出顧擎蒼另一道影子。
這一次，他半跪在地，手中長刀斷了半截。
通訊裡，韓烈那邊傳來急促腳步聲。
“軍醫！”
“將軍氣血被抽了一線！”
顧擎蒼的聲音終於響起。
很低，卻沒有半點慌亂。
“陸淵。”
“別上白骨路。”
陸淵看著那兩盞燈。
“師父受傷了。”
顧擎蒼冷聲道：“一點小傷。”
“你若踏進去，讓守門人借你開路，傷的就不止我一個。”
黑袍人笑了一聲。
“顧將軍果然清醒。”
“所以，陸淵，你現在選。”
“追陸天，燒顧擎蒼。”
“回頭救師父，陸天就走遠。”
他擡手一指白骨路深處。
“這條路通向白骨渡。”
“過了渡，陸天入聖骸古道。”
“再往後，北境黑塔接走他。”
“你再想追，就要跨過半座深淵。”
方照野握緊短刃，眼裡全是火。
“這幫人真會算。”
葉小棠急得臉色發白。
“陸淵，不能上。”
聞時硯盯著骨燈，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不對。”
裴照霜也擡起頭，銀紋微弱亮起。
“燈裡沒有顧將軍的命。”
黑袍人的笑聲停了一瞬。
陸淵沒有回頭。
“繼續。”
裴照霜按著額角，聲音很輕。
“它燒的不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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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令。”
“鎮淵舊令裡有顧將軍當年的軍印，燈火借軍印咬他的氣血。”
“能傷，但不是無解。”
聞時硯接上。
“守門人在嚇我們。”
黑袍人的下巴微微擡起。
“嚇？”
第三盞骨燈亮起。
燈火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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