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移開。
陸淵走向裂淵台。
剛踏出第一步，台下地麵浮現出血字。
【第七殺已醒】
第二步。
又一行血字亮起。
【弒師者，斷刀主】
第三步。
獸籠裡傳出低吼。
那些原本空置的籠子裡，竟浮出一頭頭深淵獸的影子。
十二頭。
和當年一模一樣。
陸淵停在台階前。
那一瞬，他又聞到了那夜的血腥味。
鐵鏽。
獸涎。
自己的血。
還有顧擎蒼站在高台上，冷冷俯視他的目光。
台上的刀影開口。
“殺光，出來。”
這句話落下時，葉小棠的眼睛瞬間紅了。
方照野臉色也變得難看。
“它在重演那晚。”
韓烈看向顧擎蒼。
“將軍。”
顧擎蒼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陸淵背上。
陸淵邁上第一階台階。
十二頭獸影從獸籠中撲出。
它們不是普通幻影。
爪子落地時，黑鐵地麵被抓出深溝。
第一頭獸撲向陸淵咽喉。
陸淵一刀斬出。
獸頭飛起，砸在台階上，化成黑煙。
第二頭從側麵撞來。
他反手一拳砸碎獸眼，再一刀剖開胸腹。
第三頭咬住他的左腿。
陸淵刀柄下砸，獸顱塌陷。
第四頭、第五頭同時撲上。
刀光橫切。
兩頭獸影從腰腹斷成兩截，落地時還在翻滾，卻被陸淵踏過。
他一步一步登台。
每上一級，便殺一頭獸。
沒有停。
沒有退。
十二頭獸影很快碎了十頭。
最後兩頭體型更大，一前一後夾擊。
陸淵腳下一頓，葬淵猛地插進台階。
黑煞從刀身中炸開，將前方獸影釘住。
他轉身，腰側那把斷柄製式黑刀出鞘。
短刀斬進後方獸影喉嚨。
噗！
獸影被從喉骨到脊背挑開。
斷刀一抖，黑煙散盡。
最後一頭獸影掙開黑煞，張嘴咬來。
陸淵拔起葬淵，一刀從它嘴裡斬進去。
刀尖從後腦穿出。
獸影炸碎。
台下鎮淵軍士兵看得屏住呼吸。
當年裂淵台上，陸淵殺完十二頭獸，用了一整夜。
現在，不過幾十息。
有人忍不住低聲道：
“這才多久……”
“他那時候才剛入營。”
“現在這把刀，已經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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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影站在台頂。
沒有讚許。
也沒有變化。
它隻是擡起長刀。
“再來。”
裂淵台四周，更多獸籠開啟。
這一次，出來的不是獸。
是人。
一個個穿著鎮淵軍新兵黑衣的陸淵。
全是當年從獸籠裡爬出來的模樣。
渾身是血。
眼裡帶著剛從死地活下來的野性。
它們擡頭看著真正的陸淵。
齊聲開口：
“殺他。”
它們指向台下的顧擎蒼。
“他站在那裡看著。”
“他明明能救。”
“他明明知道門骨。”
“他明明在試你。”
“殺他。”
聲音越來越多。
越來越密。
整個裂淵台都回蕩著“殺他”。
台下不少軍士臉色發白，下意識看向顧擎蒼。
顧擎蒼站在原地，像一座不動的山。
他沒有解釋。
也沒有怒。
陸淵看著那些新兵影子。
“讓開。”
它們沒有讓。
最前方的影子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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