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師傅“弒師。”
通訊裡的兩個字落下，白骨路斷裂處的黑霧都像凝了一瞬。
顧擎蒼眼神沉下去。
很深。
像一口壓著萬丈深淵的古井。
方照野臉色變了。
“這他媽……”
他後半句沒罵出來。
因為顧擎蒼已經轉身。
黑袍在深淵冷風裡一卷，整個人踏出一步，地麵白骨碎成粉末。
陸淵看著他的背影。
“師父。”
顧擎蒼沒有停。
“回裂淵台。”
“現在？”
“現在。”
顧擎蒼聲音冷得可怕。
“它既然敢用我的刀影開局，那就說明裂淵台下的東西已經被動了。”
韓烈的聲音從通訊裡繼續傳來，夾著刺耳警報。
“裂淵台外三層封陣全碎！”
“內層獸籠開了！”
“有東西正在往外爬！”
“基地內所有低階軍士已撤離，高階靠近會被刀影斬退！”
韓烈停了一瞬，像是在忍痛。
“將軍，那道刀影……和您一模一樣。”
顧擎蒼冷笑。
“像我？”
“那它該知道，冒充我是什麼下場。”
聞時硯低聲道：“將軍不能直接砍。”
顧擎蒼腳步一頓。
“說。”
聞時硯看著通訊裡傳來的陣紋圖，眼神飛快掃過。
“裂淵台鎮物下麵連著門骨。”
“刀影如果是顧將軍當年留下的殺印，它的氣機和將軍同源。”
“您親自出手，等於兩道同源殺印相撞。”
“裂淵台會裂得更快。”
裴照霜也點頭，聲音很輕。
“那道刀影不是為了殺您。”
“是為了逼您出刀。”
顧擎蒼沒有反駁。
深淵風吹過，他肩上的黑袍獵獵作響。
片刻後，他看向陸淵。
“聽見了？”
陸淵道：“聽見了。”
“這次你去。”
“嗯。”
顧擎蒼盯著他。
“那東西拿的是我的刀影。”
“它會知道我教過你的所有破綻。”
陸淵握緊葬淵。
“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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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擎蒼眉梢微動。
陸淵看著他，聲音平靜。
“我也想知道，你的刀有多重。”
顧擎蒼忽然笑了一聲。
“好。”
他擡手，按在陸淵肩上。
一股厚重氣機灌入陸淵體內。
不是療傷。
是鎮傷。
那些不斷開裂的傷口被強行壓住，血流慢了下來。
疼痛仍在。
甚至因為傷口被硬壓，疼得更清楚。
陸淵眼神沒有變化。
顧擎蒼收手。
“我隻能壓你半刻。”
“半刻之後，傷勢反衝，你會連刀都握不住。”
陸淵道：“夠了。”
葉小棠臉色發白。
“半刻？”
“裂淵台那邊還有第七殺，還有顧將軍刀影，還有鎮物破封！”
顧擎蒼看向她。
“所以你別讓他死。”
葉小棠咬著牙，眼眶發紅。
“你們師徒倆真是一個比一個會使喚人。”
顧擎蒼沒有解釋。
陸淵也沒有。
方照野扛起補給包，扯動傷口，疼得臉皮直抽。
“走吧。”
“裂淵台要是真炸了，基地都得塌半邊。”
聞時硯看了一眼陸淵眉心。
門紋很淡。
可第六殺歸位後，那道紋路像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隱隱比之前更清楚。
他沒有說出來。
因為現在說也沒用。
五人隨顧擎蒼返回裂隙口。
深淵外，鎮淵軍基地已經亂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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