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倒退，嘴角溢出黑血。
“所以你認他？”
陸淵斷刀上撩。
第七殺橫刀擋住。
斷刀徹底斷去一截，隻剩半尺。
陸淵卻貼身撞上去，一肩把第七殺撞進台柱。
台柱裂開。
碎石砸落。
“我認不認。”
“輪不到你用顧擎蒼的刀來逼。”
第七殺從碎石中擡頭，眼裡終於有了怒意。
它低吼一聲。
台下顧擎蒼刀影也隨之擡刀。
兩者氣機相連。
第七殺的殺意越盛，刀影越強。
顧擎蒼看出了這一點。
“陸淵！”
“斷它和刀影的線！”
陸淵擡頭。
他也看見了。
第七殺背後，一條極細的黑紅線連著顧擎蒼刀影的後頸。
那條線不是實體。
像一縷被拉長的殺念。
裴照霜在台下強撐著開口。
“線在第七殺心口！”
“但入口在刀影眉心！”
方照野臉色一黑。
“這怎麼砍？”
聞時硯眼神沉下去。
“需要兩邊同時斬。”
顧擎蒼看向陸淵。
陸淵也看向他。
兩人隔著裂淵台上台下，隔著第七殺與刀影。
沒有多餘話。
顧擎蒼握住葬淵。
陸淵握住斷刀。
第七殺臉色一變。
“不可能。”
“你們一個不能出刀。”
“一個沒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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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擎蒼冷笑。
“誰告訴你，我隻有自己的刀能用？”
陸淵擡起斷刀。
“誰告訴你，斷刀不能砍？”
第七殺怒吼，沖向陸淵。
同一時間，刀影也殺向顧擎蒼。
一上一下，兩場刀戰同時起。
顧擎蒼沒有用自己的刀。
他用葬淵。
黑刀在他手裡，殺氣比陸淵更沉。
一刀斬出，台下雨幕直接被劈開。
刀影迎上。
兩柄相同氣息的刀撞在一起。
轟！
裂淵台外側地麵塌了一圈。
鎮淵軍士兵被氣浪掀得連退。
顧擎蒼腳步不退，葬淵刀鋒壓著刀影長刀一路下沉。
他眼中冷光一閃。
“冒我的影子。”
“你還差點。”
台上，陸淵和第七殺貼身搏殺。
斷刀太短。
第七殺長刀太狠。
陸淵每進一寸，身上便多一道傷。
可他沒有退。
斷刀刺不穿第七殺的長刀防線，他就用拳。
拳不夠，就用肩。
肩不夠，就用頭撞。
砰！
陸淵額頭撞在第七殺獸骨麵具上。
麵具裂開。
陸淵額頭也流下血。
第七殺暴怒，一刀刺進陸淵左肩。
陸淵反手抓住刀背，任由掌心被割得鮮血淋漓。
另一隻手握著斷刀，猛地刺進第七殺心口。
噗！
斷刀沒入半截。
第七殺身體一僵。
台下，顧擎蒼也在同一瞬抓住刀影破綻。
葬淵刀尖上挑，直刺刀影眉心。
兩邊同時命中。
黑紅線驟然繃緊。
第七殺嘶吼。
“你們真敢！”
陸淵五指收緊。
顧擎蒼掌心壓下。
斷刀與葬淵同時一轉。
哢嚓！
那條連著第七殺與刀影的黑紅線，被從兩端斬斷。
刀影身軀一震，眼裡的黑火瞬間暗了大半。
顧擎蒼擡腿一腳踹在刀影胸口。
砰！
刀影倒飛出去，撞進裂淵台下方獸籠。
獸籠塌陷。
刀影半跪在地，再起身時，動作遲緩許多。
第七殺跪在台上，心口斷刀還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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