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怒。
“你護她？”
陸淵走向它。
“我護的是我的身體。”
“我的恨。”
“我的命。”
第八殺聽不懂。
它發出一聲嬰兒哭喊。
院子裡所有臍帶同時狂舞。
陸清雪三人周圍的地麵裂開，一根根臍帶從地下鑽出。
陸清瑤揮劍斬開兩根，傷口立刻崩裂，血濺在風衣上。
陸清雪也咬牙撿起一柄斷刀，護在陸雨萌身前。
她手抖得厲害。
可這一次沒有後退。
陸雨萌哭著抱住她的腰。
“姐……”
“別怕。”
陸清雪聲音也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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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喊他。”
“這次別喊他。”
陸淵聽見了。
但沒有回頭。
葉小棠衝到她們身邊，春生藤影鋪開，替她們擋住臍帶。
方照野怒吼著把短刃插進地麵。
“老聞！”
聞時硯咬牙擡手。
“停。”
院中數十根臍帶停頓一瞬。
方照野抓住機會，把一枚崩芯貼在地磚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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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下麵！”
轟！
地麵塌開。
下麵露出一圈黑色陣紋。
陣紋形狀像一枚倒扣的胎盤。
聞時硯眼神一冷。
“術式分陣。”
裴照霜立刻指向主屋四角。
“四個角！”
“房梁、床下、香爐、鏡子！”
陸淵聽見“床下”二字，直接一腳踹開主屋門。
轟！
門闆飛進屋內。
屋裡一片猩紅。
沈梅被吊在半空。
她身上纏滿黑色臍帶，腹部位置被一枚黑色符印釘住。
她披頭散髮，臉上全是眼淚和血，看到陸淵的一瞬，眼裡爆出求生的光。
“陸淵！”
“救媽！”
話剛出口，她像意識到什麼，聲音猛地卡住。
她看著陸淵冷冰冰的眼神，整個人抖得更加厲害。
“我……”
“我不是……”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
主屋內，一張舊床擺在最深處。
床上鋪著褪色紅被。
紅被上，畫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陣線。
床邊有一麵銅鏡。
鏡中照出的不是屋內。
而是沈梅年輕時躺在床上的畫麵。
香爐裡插著三根黑香，香灰落下，變成嬰兒手骨。
房樑上懸著一枚黑色骨釘。
四角陣眼齊全。
陸淵一眼掃過。
“照野。”
方照野從窗外沖入，擡手就是一枚崩芯甩向香爐。
第八殺尖叫一聲。
臍帶從屋頂抽下，想擋崩芯。
陸淵刀光橫斬。
臍帶斷開。
轟！
香爐炸碎。
第一處陣眼破。
沈梅腹部符印暗了一分。
她慘叫一聲，身體卻從臍帶裡鬆出一點。
葉小棠衝進屋，春生之力直奔沈梅心口。
“別亂動！”
沈梅被疼得幾乎昏厥，卻死死看著陸淵。
她想說謝謝。
可喉嚨裡隻冒出哭聲。
陸淵已經沖向銅鏡。
鏡中年輕的沈梅忽然睜眼。
她在鏡子裡看著陸淵，溫柔地笑。
“孩子。”
“別怪娘。”
“娘隻是想讓你活。”
陸淵沒有停。
葬淵刀背砸下。
砰！
銅鏡碎成數十片。
每一片碎鏡裡都傳出女人的哭聲。
第二處陣眼破。
床下黑霧驟然翻湧。
一隻畸形小手從床底伸出，抓住陸淵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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