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死。”
“聖骸教沒滅。”
“北境黑塔還在。”
“門裡的東西還想拿我的身體。”
“我憑什麼休息？”
一刀。
第九殺橫刀抵擋，卻被震得單膝跪地。
陸淵俯視它。
“你不是讓我死。”
“你是提醒我，別把自己當成隻會燃盡的刀。”
第二刀。
第九殺的刀裂開。
“我會累。”
“會疼。”
“會想停。”
“但停，不是死。”
第三刀。
第九殺手中的黑刀徹底崩碎。
陸淵一腳踩住它胸口，將它壓在碎裂啟靈台上。
“我會活著。”
“活著殺。”
“活著討債。”
“活著看他們一個個跪在我刀前。”
第九殺看著他。
許久，它忽然笑了。
那笑不再像門。
也不再像影子。
像陸淵自己。
“原來你要的是這個。”
陸淵道：“嗯。”
第九殺低聲道：
“那我呢？”
陸淵看著它。
“你也活著。”
第九殺眼神一顫。
陸淵擡起刀，刀鋒沒有刺向它心口。
而是斬向它身後那條連著天上門影的黑線。
那條線極細。
藏在第九殺影子裡。
第九殺就是靠它被門牽引。
刀落。
黑線斷。
天上的門影猛地一震。
門後少年聲音驟然變冷。
“陸淵！”
陸淵擡頭。
“等著。”
第九殺的身體開始化散。
它坐在碎石裡，看著陸淵，嘴角有一點很淡的笑。
“以後別太累。”
陸淵道：“有人會罵。”
第九殺看了一眼葉小棠。
葉小棠滿臉淚，瞪著它。
第九殺笑了一聲。
“那挺好。”
它化成第九道黑紋，沒入葬淵。
轟！
九道黑紋齊亮。
啟靈台上，黑金色刀光衝天而起。
天上的門影被刀光貫穿，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縫隙。
整個江城都看見了那一刀。
有人從昏迷中醒來。
有人跪在街邊擡頭。
鎮淵軍士兵齊齊仰望。
教育司殘部臉色慘白。
陸家殘餘族人呆坐在避難點，看著天上那道刀光，連呼吸都忘了。
顧擎蒼站在啟靈台外，眼中第一次露出一絲真正的滿意。
“九殺歸位。”
葉小棠衝破黑紋屏障，撲到陸淵身邊。
“陸淵！”
陸淵身形晃了一下。
她連忙扶住。
這一次，他沒有說沒事。
他隻是低聲道：
“有點累。”
葉小棠眼淚又砸下來。
“你還知道累！”
方照野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笑得像劫後餘生。
“第九殺這張嘴，比陸天還毒。”
聞時硯看著天上的門影，臉色卻沒有輕鬆。
“還沒結束。”
裴照霜也擡頭。
她看不見太清，卻能感覺到那扇門並沒有消失。
九殺歸位後，門影沒有完全打開。
也沒有完全關閉。
它卡在半空。
像一隻巨大的眼睛。
陸淵握著葬淵。
九道黑紋全部歸刀。
眉心門紋忽然自己浮現。
這一次，沒有刺痛。
隻有一陣極深的空。
門影中，那個與陸淵相似的少年緩緩出現。
他坐在門檻上。
一身黑衣。
眉心漆黑小門。
他看著陸淵，臉上沒有憤怒。
反而帶著笑。
“九殺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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