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燈軍入艦！”
“斬！”
這一聲落下，原本混亂的北境軍士終於徹底醒了。
他們轉身，對準骨燈軍拔刀。
銀白與黑色兩支鎮淵軍，在夜空艦隊之間並肩撞向白骨甲潮。
戰鬥瞬間爆開。
骨槍如林。
刀光如雪。
顧擎蒼一刀斬斷一座陣門的半邊門框。
可陣門背後骨燈不斷補上，黑霧像潮水一樣往外湧。
陸淵踏過甲闆，直接沖向陣門。
骨燈軍一排排擋在前方。
他一刀橫掃，第一排骨甲盡碎。
第二刀斬下，胸口骨燈全裂。
第三刀，刀氣貫穿甲闆，將二十餘名骨燈兵釘在艦身上。
北境軍士看得頭皮發麻。
他們聽過江城陸淵的名字。
高危殺伐序列。
空序門身。
不可控災厄。
可現在，他們親眼看見這個“災厄”擋在他們前麵，一刀刀斬碎從自家陣門裡鑽出來的聖骸教骨兵。
一個年輕北境軍士握刀的手都在抖。
他身旁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後腦。
“看什麼！”
“跟著砍！”
“那是鎮淵軍的刀！”
年輕軍士猛地回神，怒吼一聲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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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照野從飛索上盪來，落在另一艘護衛艦頂。
他一落地，五枚崩芯甩出。
“讓開！”
北境軍士還沒反應過來，江城鎮淵軍已經習慣性撲倒。
轟轟轟！
五處骨符陣眼同時被炸碎。
艦內一片門紋暗下。
方照野站在煙塵裡，咧嘴一笑。
“拆陣還得看我。”
話剛說完，他胸口傷勢一抽，疼得差點跪下。
一根骨槍趁機刺來。
聞時硯隔空吐出一個字。
“停。”
骨槍停住半寸。
方照野反手短刃上撩，把那名骨燈兵下巴到頭頂剖開。
“謝了老聞！”
聞時硯站在主艦邊緣，臉色白如紙，卻依舊不斷開口。
“左舷三人。”
“停。”
“艦橋門口。”
“停。”
“骨燈主兵。”
“停。”
每一次遲滯，都給鎮淵軍爭出一條活路。
裴照霜站在他身後，蒙著眼，卻靠聽聲和靈機指出陣眼。
“第二陣門右下。”
“第三根骨柱。”
“那是鎖。”
顧擎蒼聽見，一刀斬去。
轟！
第二座陣門右下角骨柱炸裂。
陣門開始傾斜。
秦照玄的聲音終於再次傳來。
這一次，不在通訊裡。
而在陣門之後。
“顧擎蒼。”
“你果然還是選了抗令。”
黑霧散開。
一道人影從最後一座陣門中走出。
銀色軍氅。
北境總府印。
臉色平靜，眼神冰冷。
秦照玄。
可他的身體，不完全是人。
他的右半邊臉下，有細密骨紋。
胸口處嵌著一枚黑色門釘。
那門釘沒有藏。
像是故意給所有人看。
北境軍士看到這一幕，臉色徹底變了。
“秦代掌令……”
“他被汙染了？”
秦照玄淡淡掃過那些軍士。
“不是汙染。”
“是進化。”
顧擎蒼看著他。
“你當年不是這樣的人。”
秦照玄道：
“當年北境死了三座城。”
“當年我守了一夜城牆，第二天身後隻剩空屋。”
“顧擎蒼，你總說鎮淵軍要守人。”
“可人守得住嗎？”
他擡手，指向遠處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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