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骨燈！”
江城鎮淵軍與醒來的北境軍士從兩翼壓上。
骨燈軍開始潰退。
秦照玄眼神越來越冷。
“你們以為自己在贏？”
他擡手，胸口門釘亮起。
遠處北境黑塔九盞骨燈忽然齊齊暴漲。
黑光穿透雲層，落向秦照玄。
他的氣息瞬間拔高。
靈府。
靈府之上。
半步山海。
顧擎蒼臉色一沉。
“他在借黑塔。”
秦照玄擡手。
最後一座陣門徹底變黑。
一隻巨大的骨手從陣門中伸出，抓向鎮淵主艦。
那骨手足有半艘主艦大小，掌心生著一隻黑燈眼。
葉小棠臉色一白。
“那是什麼？”
顧擎蒼一刀斬出。
刀光劈在骨手上，斬出深深裂痕，卻沒有斷。
骨手繼續壓下。
艦身發出刺耳警報。
韓烈怒吼：
“下沉！”
“全艦防衝擊！”
陸淵看著那隻骨手，葬淵九紋齊亮。
他剛要出刀，葉小棠忽然按住他後背。
春生之力湧入他體內。
“隻給你一刀。”
她聲音在發抖，卻很穩。
“砍完回來。”
方照野把最後一組崩芯塞進飛矛。
“我給你開路！”
聞時硯擡手，幾乎用盡最後一口靈識。
“停。”
巨大骨手停頓了一瞬。
裴照霜蒙眼擡頭。
“掌心燈眼。”
“那是根。”
方照野飛矛甩出。
崩芯紮進骨手腕部。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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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手微微偏移。
陸淵趁此衝天而起。
身後，顧擎蒼也擡刀。
師徒二人一上一下，同時斬向同一隻骨手。
顧擎蒼斬腕。
陸淵斬眼。
兩道刀光在夜空交錯。
哢嚓！
骨手手腕被顧擎蒼一刀斬斷三分之二。
掌心黑燈眼被陸淵葬淵貫穿。
黑燈爆裂。
巨大的骨手在空中崩成漫天骨粉。
骨粉落下時，像一場灰白色大雪。
北境艦隊中，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鎮淵！”
緊接著，更多聲音響起。
“鎮淵！”
“鎮淵！”
“鎮淵！”
秦照玄臉色陰沉。
他看著陸淵落回艦首，看著顧擎蒼收刀，看著那些原本被他用軍令壓住的北境軍士重新握刀，眼神終於徹底冷下來。
“愚蠢。”
“你們根本不知道黑塔下是什麼。”
顧擎蒼道：“那就打進去看。”
秦照玄看向他。
“你會後悔。”
說完，他胸口門釘驟然炸開。
他的身體被黑光包裹，開始往陣門中退去。
陸淵一刀斬去。
秦照玄半邊肩膀被斬下。
血噴出，卻在半空化成黑灰。
秦照玄悶哼一聲，眼神怨毒。
“陸淵。”
“北境見。”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
“守門人是誰。”
陣門合攏。
秦照玄消失。
最後一座黑陣門也開始崩塌。
陸淵沒有追。
他身形落地時，膝蓋微微一沉。
葉小棠衝上來扶住他，臉色又急又怒。
“說好一刀！”
陸淵道：“一刀。”
葉小棠瞪著他肩上的新傷。
“那這一刀怎麼砍出這麼多血？”
陸淵沉默。
方照野捂著胸口笑。
“這題他不會答。”
葉小棠狠狠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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