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卸刀“那就砍過去。”
顧擎蒼話音落下，鎮淵主艦艦首的黑色戰旗猛然展開。
夜風從北方壓來，帶著雪意和鐵鏽味。
前方三座銀白陣門橫在雲層之中。
每一座陣門後，都懸著一艘北境總府主艦。
艦身銀甲森寒，炮口全部轉向江城這邊。
更遠處，北境黑塔的九盞骨燈像九隻眼睛，在風雪盡頭靜靜燃著。
秦照玄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擎蒼。”
“最後一次警告。”
“卸刀。”
“停艦。”
“交出陸淵。”
“否則，北境總府將按叛軍論處。”
主艦甲闆上，鎮淵軍士兵握緊兵刃。
沒人退。
可所有人都知道，前麵那不是聖骸教。
至少表麵上不是。
那是北境總府艦隊。
是鎮淵軍自己的艦。
一旦開戰，就是鎮淵軍內部相殘。
韓烈披甲站在顧擎蒼身後，臉色因傷勢蒼白，眼神卻冷得像鐵。
“將軍。”
“前方艦隊三百七十六人。”
“三艘主艦，六艘護衛艦。”
“全是北境編製。”
方照野站在陸淵身側，手已經按在崩芯包上。
“自己人擋路，真難看。”
聞時硯望著前方陣門，眉頭緊鎖。
“不隻是擋路。”
“他們的陣門位置很怪。”
葉小棠問：“哪裡怪？”
聞時硯指向三座銀白陣門之間的空隙。
“正常艦隊攔截，是封航線。”
“他們這個陣，是封退路。”
方照野一怔。
“不是攔我們？”
裴照霜蒙著薄紗，眼睛不能睜，可她聽著風聲，聲音很輕。
“是困住我們。”
“陣門背後有東西。”
她手指微微擡起，指向最左側那艘主艦下方。
“那裡有骨燈味。”
陸淵擡眼。
葬淵刀身九道黑紋微微亮起。
第八道黑紋最先發燙。
像聞到了某種熟悉的門氣。
顧擎蒼冷笑。
“秦照玄。”
“你要攔艦，為什麼把自己艦隊擺成獻祭陣？”
通訊裡沉默了一瞬。
秦照玄聲音依舊平靜。
“顧擎蒼，你已經被空序汙染。”
“你看到什麼，都不能作為證據。”
顧擎蒼眼神更冷。
“那我就砍出證據。”
他一擡手。
艦首主炮沒有啟動。
啟動的是鎮淵主艦兩側的破陣弩。
十二支黑鐵弩箭同時上弦。
韓烈厲聲道：
“瞄陣門！”
“隻破陣，不傷艦！”
弩箭出膛。
十二道黑光貫穿夜空，直射三座銀白陣門下方的陣腳。
前方北境艦隊立刻亮起防護光幕。
銀白光幕擋在弩箭之前。
可就在弩箭撞上光幕的瞬間，陸淵動了。
他從艦首一躍而出。
夜空中，風雪撲麵。
葬淵在他手中劃出一道黑金色刀弧。
一刀斬下。
銀白光幕裂開一道口子。
十二支破陣弩箭順著那道口子鑽入，精準釘在陣門基座。
轟！
最右側陣門當場炸裂。
銀白光芒四散。
藏在陣門底部的黑色骨釘暴露出來，骨釘被炸斷後，竟發出嬰兒般尖叫。
甲闆上，方照野瞪大眼。
“真有東西！”
葉小棠臉色一沉。
“又是骨釘。”
前方北境艦隊出現騷動。
通訊頻道裡，傳來一些軍士壓低的驚呼。
“陣腳裡怎麼會有骨釘？”
“誰布的陣？”
“不是說隻是攔截嗎？”
秦照玄的聲音驟然壓下。
“穩住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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