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令在控製他們。”
方照野抓著崩芯包。
“那怎麼打？”
“打輕點？”
韓烈冷冷道：
“打醒。”
顧擎蒼擡手。
“不要開炮。”
鎮淵主艦沒有減速。
反而繼續前壓。
前方銀甲監軍同時舉槍。
數十道銀白槍光匯成一麵大網，朝主艦兜來。
顧擎蒼一步踏出。
刀出。
沒有斬人。
斬網。
黑色刀光橫過夜空，銀白槍網從中間裂開。
那些銀甲監軍被氣浪掀飛，卻沒有傷到要害。
陸淵緊隨其後，從艦首躍下。
葬淵未出鋒。
刀背橫砸。
砰！
第一名銀甲監軍胸口凹陷，整個人倒飛出去。
第二名刺槍而來，被陸淵抓住槍桿，反手一拽，膝蓋頂在對方腹部。
那人弓成蝦米，麵甲哢嚓裂開。
麵甲下，是一張茫然的臉。
嘴唇不斷重複：
“封門。”
“封門。”
“不得入內。”
陸淵擡手，刀柄敲在他眉心。
一枚細小黑紋被震出。
葉小棠從後方甩出春生藤影，將那名監軍拉回甲闆。
“活的！”
“能救！”
方照野眼睛一亮。
“那就敲腦門！”
他說著衝出去，一腳踹翻一名銀甲監軍，短刃刀背精準砸在對方眉心。
那人麵甲碎開，黑紋溢出。
方照野擡腳又是一跺。
黑紋碎。
“還真行！”
聞時硯擡手。
“停。”
十幾名銀甲監軍動作同時慢了一瞬。
江城鎮淵軍飛索盪出，將他們一一纏住，拖上甲闆封靈。
楚陵帶著北境軍士也加入其中。
他一刀背砸翻昔日同袍，咬著牙喊：
“別殺！”
“他們隻是被封了名！”
戰鬥很快變成一場清醒戰。
不能殺。
要打倒。
要碎麵甲。
要敲出眉心黑紋。
這比斬敵難得多。
有銀甲監軍被黑紋驅使，寧願自爆靈海也要攔艦。
葉小棠拚命救，春生靈光鋪滿甲闆。
“按住他！”
“別讓他咬舌！”
“方照野，你下手輕點！”
方照野一臉冤枉。
“我已經用刀背了！”
韓烈拄著刀，指揮飛索隊一個個捆人。
“封靈扣！”
“按軍脈！”
“別按喉嚨，留氣！”
顧擎蒼站在最前方，刀光一次次斬碎封門令壓下的軍威。
陸淵在銀甲群中穿行。
他的刀背所過之處，麵甲碎，黑紋崩。
終於，最後一名銀甲監軍倒在甲闆上，眉心黑紋被葉小棠按碎。
橫在航線上的巨大軍令還在。
其上“違令者斬”四字亮得刺眼。
顧擎蒼擡頭看了一眼。
“誰給你的膽子。”
他一刀斬上去。
轟！
北境封航令從中炸開。
無數銀白碎片在風雪中崩散。
艦隊繼續北上。
很快，北境的風雪徹底壓了下來。
江城的濕冷與北境的寒完全不同。
這裡的冷像刀。
一寸寸刮進骨頭裡。
遠處大地變成雪白。
雪原盡頭，一座巨城輪廓慢慢出現。
北境鎮淵城。
城牆高逾百丈，通體黑鐵鑄成。
城牆上原本該有萬盞軍燈。
可現在，燈全滅了。
城門緊閉。
城樓上沒有旗。
隻有一盞盞灰白骨燈掛在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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