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頭看洛沉山。
“刀在這。”
洛沉山靜靜看著他。
“跪下。”
顧擎蒼眼神驟冷。
方照野怒吼：
“老東西你找死！”
洛沉山沒有理方照野。
“陸淵，跪下，我放第一條街的人。”
長街上，所有被封名的人齊齊看向陸淵。
葉小棠眼淚一下湧出來。
她想衝過去，卻被聞時硯死死按住手腕。
“別動。”
葉小棠聲音發顫：
“他真的會……”
聞時硯看著陸淵背影。
“不。”
“他不會。”
陸淵確實沒有跪。
他隻是看著洛沉山，忽然伸手拔出腰側那把斷柄製式黑刀。
韓烈給他的斷刀。
刀很短。
裂痕很多。
斷得難看。
可仍是刀。
陸淵道：
“我放的是葬淵。”
“沒說放這把。”
洛沉山眼神終於變了。
陸淵握斷刀，一腳踢在葬淵刀柄上。
葬淵不是飛向洛沉山。
而是往後飛。
飛向葉小棠。
葉小棠一怔，下意識接住。
葬淵入手的瞬間，刀身九紋劇烈震動，重得她差點跪下。
陸淵沒有回頭。
“拿住。”
葉小棠咬牙，雙手死死抱住刀柄。
“我拿住了！”
陸淵握斷刀，看向街上那些被封名的人。
“我不用葬淵。”
“也能砍。”
洛沉山眯起眼。
“砍誰？”
陸淵道：
“砍線。”
話音落下，他動了。
沒有葬淵的黑金大刀氣。
沒有九紋齊亮的威壓。
隻有一把斷刀。
一道人。
他沖入長街。
第一個被封名的老人擋在他麵前。
老人臉上五官淡去大半，雙手僵硬擡起，想抓住陸淵。
陸淵沒有砍人。
他貼身側過，斷刀從老人胸前黑線下挑。
哢。
黑線斷。
老人渾身一顫，眼睛猛地清晰。
“我……”
“我叫王……”
楚陵在遠處吼：
“王伯！”
老人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我叫王德福……”
“我記得……”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陸淵一路穿過人群。
斷刀隻砍黑線。
不傷皮肉。
那些黑線極細，貼著心口，連著城中心石書。
稍微偏一點，就會割開心脈。
可陸淵沒有偏。
第四殺的驗命。
第三殺的規矩。
第八殺的斷臍。
九殺裡的三道刀意融在他的手腕裡。
沒有葬淵，他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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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沉山眼神變得更深。
“你竟然把九殺刻進身了。”
顧擎蒼看著陸淵，眼底冷意散了一點。
“好。”
方照野看得血都熱了。
“還得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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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棠抱著葬淵，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咬牙道：
“別分心！”
“你們也喊名！”
她抱著葬淵往前一步。
葬淵太重，她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可她站穩後，用盡全力喊：
“陸淵！”
她不是喊街上的人。
她是喊陸淵。
“你別忘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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