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
“顧擎蒼。”
“你回來了。”
顧擎蒼看著他。
“段青。”
那黑袍人咧嘴，嘴唇裂開黑血。
“我以為你記不得了。”
顧擎蒼道：
“沒忘。”
又一人開口：
“將軍，我們在門裡守了二十七年。”
“好冷。”
第三人低聲道：
“洛刀首說，你逃了。”
顧擎蒼眼神一沉。
洛沉山站在高樓上，安靜看著。
那些斬門隊舊影一步步向顧擎蒼走去。
他們沒有殺向陸淵。
是殺向顧擎蒼。
顧擎蒼握刀不動。
方照野急了。
“將軍！”
陸淵看了顧擎蒼一眼。
然後繼續砍線。
他沒有替顧擎蒼選。
因為這是顧擎蒼的刀。
顧擎蒼終於擡刀。
段青站在最前方，聲音沙啞：
“你要殺我們？”
顧擎蒼道：
“你們若還活著，我帶你們回營。”
“若已經成門裡的東西。”
“我送你們歸隊。”
段青笑了。
“還是這麼硬。”
他擡起刀。
其餘十一名舊斬門隊軍士同時舉刀。
風雪之中，顧擎蒼一人迎十二影。
刀光炸開。
沒有遲疑。
沒有避讓。
顧擎蒼一刀劈開段青肩上的門紋，卻沒有斬斷他的身體。
第二刀掃過，震碎另一人胸前黑釘。
第三刀橫切，砍斷三道門氣。
那些舊軍士的刀，也落在顧擎蒼身上。
肩。
臂。
肋。
黑袍被割開，血染風雪。
可顧擎蒼一步不退。
段青看著他，眼神逐漸清醒一絲。
“將軍……”
顧擎蒼一刀拍在他胸口。
門紋碎裂。
段青跪倒在雪地裡，身體化散前，嘴角竟帶了一點笑。
“北境……還在嗎？”
顧擎蒼道：
“在。”
“那就好。”
段青化作一枚裂開的軍牌，落在雪中。
顧擎蒼彎腰撿起。
其餘舊影繼續攻來。
顧擎蒼繼續斬。
每碎一道門紋，便有一枚舊軍牌落地。
他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
洛沉山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你還是這樣。”
“殺得下去。”
顧擎蒼擡眼。
“因為他們不該被你拿來擋刀。”
洛沉山道：
“他們本來就該死在門裡。”
顧擎蒼一刀斬碎最後一名舊影胸口門紋。
那舊影化散前，低聲道：
“顧哥。”
“洛刀首……不是原來的洛刀首了……”
軍牌落地。
顧擎蒼伸手接住。
十二枚舊軍牌，全部回到他掌中。
他的手上全是血。
卻握得很穩。
另一邊，陸淵已經斬開半條街的黑線。
越來越多人恢複名字。
“我叫劉石！”
“我叫許小滿！”
“我叫周蘭！”
“我叫張永！”
那些醒來的人哭著向後退，被楚陵帶人護住。
葉小棠抱著葬淵，額頭全是冷汗。
“還有半條街！”
聞時硯看著高樓上的石書。
“黑火慢了。”
“但沒滅。”
裴照霜忽然擡頭。
她蒙著眼，卻像看到了什麼。
“城中心。”
“還有更大的線。”
“這些隻是外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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