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嶽的聲音已經很輕。
“鎮淵軍裡……”
“有一座看不見的門。”
“那扇門不在黑塔。”
“不在黑井。”
“不在深淵。”
“在軍令裡。”
話音落下，韓青嶽徹底化散。
隻剩一枚裂開的舊軍牌，落在韓烈掌心。
軍牌上刻著三個字。
韓青嶽。
還有一道很小的刻痕。
許蘅。
韓烈低頭看著軍牌。
半晌，他握緊。
很緊。
像要把這二十七年全握碎。
葉小棠輕聲道：
“韓教官……”
韓烈擡手抹了一把臉。
“別哭。”
葉小棠哽住。
韓烈聲音嘶啞。
“老子沒哭。”
方照野張了張嘴，沒敢拆穿。
就在這時，封艙深處忽然傳來一聲異響。
鍾心敲過三響後，本該沉寂。
可此刻，那枚鍾心竟緩緩裂開。
裂縫中，浮出一塊黑色骨片。
骨片不大。
像一截指骨。
上麵刻著一個字。
令。
聞時硯臉色驟變。
“守門骨？”
“不對。”
裴照霜聲音發顫。
“不是守門骨。”
“是守門骨的影印。”
那塊骨片忽然亮起。
一道陌生的軍令聲從裡麵傳出。
“北境鎮淵鐘響。”
“韓青嶽封印解除。”
“顧擎蒼、陸淵、韓烈，皆已入局。”
“軍議院令。”
“啟動最終封門。”
陸淵眼神驟冷。
顧擎蒼的通訊同時炸響。
韓烈擡頭。
封艙外，傳來鎮淵軍士兵驚恐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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