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仍認自己是人者！”
“守名冊！”
“護活城！”
“軍議院若要棄民——”
他聲音嘶啞到幾乎碎開。
“讓它先踏過鎮淵軍的刀！”
轟！
鐘聲炸開。
那枚黑色令骨影印承受不住鐘聲與九殺刀鳴的反衝，表麵裂出密密麻麻的縫。
聞時硯立刻道：
“現在能斬！”
陸淵五指鬆開骨片，葬淵一轉。
刀鋒落下。
哢嚓！
黑色骨片從中斷開。
封艙牆壁上的黑令紋大麵積熄滅。
第三主艦劇烈一震，隨後終於安靜下來。
封艙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軍議院的最高戰時令，沒有被徹底廢除。
但被截斷了這一段。
也被鐘聲傳出的真相狠狠拖住。
至少江城、北境、東南裂隙，暫時沒有被立刻抹名。
韓烈身形晃了一下。
葉小棠立刻扶住他。
“韓教官！”
韓烈低頭看著掌心的軍牌。
軍牌上韓青嶽和許蘅兩個名字都在。
他啞聲道：
“沒碎。”
葉小棠眼眶一紅。
“你也沒碎。”
韓烈扯了扯嘴角。
“差點。”
方照野坐到地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鐘敲得比打架還累。”
聞時硯也靠著艙壁，臉色慘白。
“隻是拖住。”
“軍議院一定會有下一道令。”
陸淵收刀。
“那就在下一道令來之前，打到黑塔。”
葉小棠擡頭。
“你還要去黑塔？”
陸淵看向封艙外北境方向。
“空燼在黑塔。”
“洛沉山在黑塔。”
“北境剩下的名根也在黑塔。”
“軍議院的守門骨源頭，可能也連著黑塔。”
他停了一息。
“先砍黑塔，再去軍議院。”
韓烈撐著站直。
“我去。”
葉小棠氣得差點跳起來。
“你去什麼去！”
韓烈道：
“我爹的賬，還沒完。”
“洛沉山拿他敲鐘。”
“軍議院拿他藏鍾。”
“黑塔拿他當眼。”
他擡頭，眼底紅得像要滴血，卻沒有失控。
“我得去把賬收回來。”
陸淵看了他一眼。
“能走？”
韓烈冷笑。
“比你穩。”
方照野看了看韓烈，又看了看陸淵，忍不住道：
“你們倆這個嘴硬程度，真是一脈相承。”
韓烈一腳踹過去。
方照野早有防備，躲開了，結果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封艙門打開。
眾人重新回到甲闆。
外麵的北境風雪仍在。
但艦隊已經穩了下來。
不少北境軍士站在甲闆上，臉上還帶著剛從軍令壓迫中掙脫出來的茫然。
可當他們看見韓烈、陸淵、顧擎蒼走出來時，一個個握緊了刀。
不是跪。
不是拜。
是擡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楚陵的通訊接入。
“顧將軍！”
“鐘樓總名冊保住了！”
“城內大半人名恢復。”
“但黑塔方向仍有三成區域失聯。”
“黑塔還剩六盞骨燈！”
顧擎蒼站在艦首，看向北境黑塔。
果然。
九盞骨燈，先前熄了三盞，韓烈三聲鍾又碎了兩盞。
如今還剩四盞明燈，另外兩盞半明半暗，像隨時會復燃。
黑塔外，風雪形成一圈巨大的黑色旋渦。
塔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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