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字也被黑線劃過。
黑線下麵，又有一行新字。
【鍾眼已碎，血脈續響】
韓烈一刀砍碎那行字。
“續你娘。”
方照野低聲道：
“罵得好。”
黑塔門前，有人站著。
不是洛沉山。
也不是空燼。
是陸天。
他披著白骨聖袍，斷掉的手臂已經重新長出，隻是新手明顯比另一隻更蒼白。
他臉色很差。
顯然被空燼反噬後傷得不輕。
可他的眼神仍然興奮。
看見陸淵，他甚至笑著張開雙臂。
“哥。”
“你終於來了。”
陸淵擡刀。
陸天立刻後退半步，臉上笑容僵了一瞬。
“別急啊。”
“我不是來打的。”
方照野冷笑。
“那你是來死的？”
陸天看了他一眼，眼神陰毒一閃而過，又很快壓下。
“我是來送門票的。”
他擡起手。
手中捏著一塊黑色骨牌。
骨牌上刻著一個名字。
【沈梅】
葉小棠臉色一變。
“沈梅不是在江城？”
陸天笑了。
“人在江城。”
“名可不一定。”
“軍議院令壓下的時候，我順手拿了一點。”
陸淵眼神冷了。
陸天立刻道：
“別急。”
“我知道你不在乎她。”
“但這塊名牌，不隻是沈梅。”
“裡麵還藏著你和空燼出生那晚最後一段母血記錄。”
“你想知道到底是誰選了你，誰扔了空燼，誰把顧無疆鎮名交給顧擎蒼。”
“就進塔。”
他把骨牌拋向黑塔門前。
骨牌懸在半空，化成一道小門。
陸天笑容重新變得狂熱。
“哥。”
“洛沉山在第一層等顧將軍。”
“空燼在第二層等你。”
“而第三層——”
他擡頭，眼神裡帶著壓不住的恐懼與興奮。
“守門人給你們留了一封軍議院親筆令。”
“他說，看完那封令，你們就會知道。”
“為什麼鎮淵軍一定要抹掉江城。”
“為什麼陸家必須生下你。”
“為什麼九殺必須歸位。”
他後退入塔門陰影。
“進來吧。”
“別讓他們等太久。”
話音落下，黑塔大門緩緩打開。
門內沒有樓梯。
隻有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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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傳來洛沉山平靜的聲音。
“顧擎蒼。”
“二十七年前那一刀。”
“該還了。”
另一邊，是空燼輕輕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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