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陸淵。
整個審台，整支艦隊，顧擎蒼等人，全部在壓製範圍裡。
第一冊要把他們一起拍碎。
顧擎蒼踏空而起。
“守疆？”
他雙刀斬向【守疆】之指。
“鎮淵軍守的是人，不是你這本冊！”
韓烈衝上另一側。
“封門？”
殘鐘聲爆開。
“門開了就砍，封不了就用人填？誰教你的狗屁軍令！”
他一刀砸向【封門】。
葉小棠站在審台廢墟上，春生藤影鋪向四麵八方，護住所有傷者和被救出的證人。
“滅災？”
她眼眶通紅，聲音卻很響。
“你們把活人都當災，當然滅不完！”
方照野把最後能動的靈元全灌進殘陣。
“正名？”
他笑得渾身是血。
“正你爹！”
聞時硯、裴照霜同時指向四指之間的縫隙。
“陸淵！”
“那裡！”
陸淵已經看見了。
巨手雖然強，卻因斷了一指，掌勢出現空隙。
那空隙之後，連著第一冊本體書脊。
隻要斬進去，就能真正傷到本體。
可四指落下太快。
顧擎蒼和韓烈各擋一指，已是極限。
剩下兩指仍然壓向陸淵。
陸淵深吸一口氣。
九殺黑紋逐一亮起。
第一殺。
第二殺。
第三殺。
第四殺。
第五殺。
第六殺。
第七殺。
第八殺。
第九殺。
最後，那道【陸淵】名痕也亮起。
刀身裡，第九殺的聲音很輕。
“很重。”
陸淵道：
“嗯。”
第九殺道：
“還走？”
陸淵道：
“走。”
第九殺笑了一下。
“那就砍。”
葬淵刀鳴衝天。
陸淵一步踏出，迎向剩下兩指。
第一刀，斬【滅災】。
刀光撞上巨指，陸淵右臂骨頭髮出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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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退。
第二刀，斬【正名】。
這一次，他用左手殘掌按住刀背。
殘缺掌骨幾乎被壓碎。
可刀鋒還是斬了上去。
哢嚓。
【正名】裂。
哢嚓。
【滅災】裂。
兩指沒有斷，卻被斬開足夠大的缺口。
陸淵從缺口中穿過。
身後，顧擎蒼與韓烈幾乎同時被另兩指壓落，砸入審台廢墟。
葉小棠藤影瘋狂捲住他們。
“回來！”
可陸淵已經衝進了巨手掌心後的書脊裂縫。
第一冊本體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裡不是紙。
不是骨。
而是無數層疊在一起的名字。
有活人的。
有死人的。
有鎮淵軍的。
有被棄城的百姓。
有被封門的前線。
有被寫進“必要犧牲”的無辜者。
它們全被縫在第一冊的書脊裡。
變成了它所謂“天命”的骨。
陸淵眼神冷得像刀。
“原來你也怕斷骨。”
第一冊聲音第一次帶上真正殺意。
“陸淵。”
“你若斬書脊。”
“這些名會跟著裂。”
陸淵刀鋒停了一瞬。
果然。
書脊裡那些名字全被縫得太深。
硬斬，會傷到它們。
第一冊冷聲道：
“你不是不斬無辜？”
“你不是要救名？”
“來。”
“斬。”
書脊中，無數名字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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