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第一筆。
陸淵站在那裡。
身體仍被“止步”判詞釘住。
他的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嚇人。
季長衡看著他。
“你該明白。”
“人族需要你這樣一把刀。”
“入第一冊。”
“我可以把我的位置給你。”
“第零席由你來坐。”
“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人欺你。”
“不再有人辱你。”
“不再有人能奪你。”
“你將執人族最高名冊。”
“你會成為所有人頭頂的規則。”
陸淵終於開口。
“說完了？”
季長衡微微皺眉。
“你不問我為什麼？”
陸淵道：
“你說了。”
“為了人族。”
季長衡點頭。
“是。”
陸淵道：
“陸家也說為了陸家。”
“陸天說為了他活。”
“空燼說為了證明該活的是他。”
“第一冊說為了天命。”
“你們理由很多。”
他擡起眼。
“但我隻問一件事。”
季長衡道：
“什麼？”
陸淵聲音很輕。
“你對我拔刀了嗎？”
季長衡沉默一息。
隨後道：
“我寫了你。”
陸淵道：
“那就夠了。”
葬淵刀身上的九紋忽然亮到極緻。
被釘住的“止步”判詞開始發出裂響。
季長衡眼神微變。
“不可能。”
陸淵握刀的手一點點擡起。
“止步？”
“我什麼時候聽過？”
第一殺亮。
戾氣沖判詞。
第二殺亮。
被棄之痛沖判詞。
第三殺亮。
獸籠刀意沖判詞。
第四殺、第五殺、第六殺、第七殺、第八殺、第九殺，一道道黑紋像一把把釘子，從陸淵體內刺出，硬生生將“止步”兩個字頂裂。
最後，名痕亮起。
天下認名聲再次爆發。
“陸淵！”
“陸淵！”
“陸淵！”
哢嚓。
止步碎。
顧擎蒼身上的“跪”字也被他雙刀斬開。
韓烈重新握刀。
葉小棠藤影重生。
聞時硯喉嚨一鬆，吐出一口血。
裴照霜睜不開眼，卻重新“看見”了線。
方照野手中那枚陣核再次亮起。
季長衡臉色終於變了。
陸淵一步踏出。
“你想讓我成為規則？”
第二步。
“我先砍規則。”
第三步，陸淵已經出現在季長衡麵前。
葬淵斬落。
季長衡擡手，第一冊擋在身前。
轟！
刀鋒斬在第一冊冊頁上。
冊頁凹陷。
黑血般的墨汁飛濺。
季長衡被震退半步。
陸淵第二刀接上。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一刀比一刀重。
不講道理。
不聽解釋。
不問大義。
隻砍。
季長衡不斷以第一冊擋刀，腳下卻一步步後退。
白髮老者驚恐地喊：
“院首！”
季長衡擡手想寫判詞。
陸淵刀鋒更快。
“寫？”
一刀斬斷他指尖。
季長衡悶哼，三根手指飛出。
天下光幕前轟然炸開。
第零席的手指被斬了。
執冊人的手被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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