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零席現身，舊賬當場清算“十九年前。”
“寫下【陸淵，殺伐，鎮空】的人。”
“是我。”
灰衣老人的聲音不重。
可這一句話落下，比第一冊天命巨手更重。
整座軍議院都安靜了。
天下光幕前，無數人也安靜了。
顧擎蒼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韓烈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葉小棠臉色變白，隨後一點點漲紅，眼裡全是怒火。
方照野撐著斷裂的石柱站起來，半邊身子還在流血，聽到這句話，直接笑了。
“好。”
“終於有個活的出來認賬了。”
聞時硯盯著灰衣老人，聲音低沉。
“第零席……”
“軍議院明麵十二席之上，竟然還有一席。”
裴照霜薄紗下的眼睛還在流血。
她看著灰衣老人，聲音很輕，卻帶著寒意。
“他身上沒有名字線。”
“不是沒有名字。”
“是把自己的名字藏進第一冊裡了。”
灰衣老人看了她一眼。
“眼睛不錯。”
“可惜快瞎了。”
葉小棠一步擋到裴照霜身前。
“老東西，你再說一句試試。”
灰衣老人沒有怒。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陸淵身上。
“陸淵。”
“你不該斬書脊。”
陸淵站在第一冊書脊裂口中，葬淵斜垂，刀尖仍在滴落墨血。
“你不該出來太晚。”
灰衣老人微微一怔。
陸淵擡眼看他。
“我找寫字的人，找了很久。”
灰衣老人沉默了一息，隨後輕輕嘆氣。
“你恨我？”
陸淵道：
“恨不恨，一會兒再說。”
他擡刀。
“先砍。”
話音落下，陸淵直接從書脊裂口中殺出。
沒有多問。
沒有對峙。
沒有給灰衣老人繼續講大義的機會。
葬淵橫空。
九殺黑紋亮起。
名痕亮起。
一道黑金刀光從第一冊本體裂縫前斬出，直取灰衣老人眉心。
灰衣老人擡手。
兩指併攏。
輕輕點向虛空。
“此刀，緩。”
三個字落下。
陸淵的刀勢竟真的慢了一瞬。
不是他的身體慢。
而是“這一刀”被第一冊寫成了緩。
灰衣老人側身避開刀鋒，袖口輕掃。
“此人，退。”
又是三個字。
一股無形軍令落在陸淵胸口。
陸淵身形被硬生生推出十丈。
天下光幕前一片嘩然。
這不是普通軍令。
也不是審台判詞。
這是執冊人直接改寫戰局。
他說刀緩，刀便緩。
他說人退，人便退。
白髮老者跪在地上，臉上重新露出狂熱。
“第零席親執第一冊！”
“陸淵，你再狂，也隻是冊中可寫之人！”
灰衣老人沒有看白髮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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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平靜看著陸淵。
“我不想殺你。”
陸淵停住身形，胸口血氣翻湧。
他擡手擦掉嘴角血。
“你想讓我入冊。”
灰衣老人點頭。
“你本就該入冊。”
顧擎蒼從廢墟中一步踏出，聲音森冷。
“季長衡。”
灰衣老人終於看向他。
“多年不見。”
顧擎蒼眼神像刀。
“原來你還活著。”
天下光幕前再次震動。
季長衡。
這個名字，對很多年輕鎮淵軍來說陌生。
可對老一輩鎮淵軍而言，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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