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門隊所有死者的重量。
顧擎蒼手腕一沉。
季長衡第三指點出。
“鎮淵刀鈍。”
顧擎蒼手中鎮淵刀鋒光暗下去。
三句落下，顧擎蒼刀勢被生生壓垮。
季長衡擡掌拍來。
轟！
顧擎蒼倒退數步，雙腳在審台廢墟中劃出兩道深溝。
季長衡道：
“你傷太重。”
“退下。”
顧擎蒼擡頭，嘴角帶血，笑了。
“老東西。”
“你還是這麼愛寫。”
他忽然鬆開鎮淵刀，單手握舊刀。
“可惜。”
“洛沉山把這把刀還我，不是讓你來壓的。”
舊刀上，洛沉山歸隊軍牌一震。
刀身舊銹亮起。
那股“舊刀沉”的判詞，被一道歸隊軍意硬生生頂開。
顧擎蒼一步踏出。
刀鋒重新擡起。
“鎮淵刀鈍。”
“舊刀不鈍。”
一刀斬下。
季長衡眼神微動，第一次後退半步。
舊刀擦著他的袖口劃過。
灰衣裂開。
一縷血從他手腕處落下。
白髮老者臉色大變。
“院首受傷了！”
季長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血。
“洛沉山的歸隊意，還在刀裡。”
他擡眼看顧擎蒼。
“你們這些人，總是麻煩。”
顧擎蒼冷冷道：
“你把人當字寫。”
“當然覺得活人麻煩。”
就在這時，韓烈已經從側麵殺到。
“季長衡！”
“韓青嶽的名，是不是你扣的？”
季長衡看向韓烈。
“韓青嶽？”
“斬門隊第三倖存者。”
“鍾眼攜帶者。”
“他本該在二十七年前歸冊。”
韓烈臉色驟然猙獰。
“歸你娘！”
殘鐘聲炸開。
韓烈一刀砸下。
季長衡擡手。
“韓烈，骨裂。”
韓烈身上原本被春生靈光壓住的裂骨聲再次響起。
胸骨、肩骨、肋骨，幾乎同時開裂。
可韓烈像沒感覺一樣，刀勢更重。
季長衡微微皺眉。
“痛覺封。”
三個字落下。
韓烈身體一僵。
不是痛被封住。
是所有觸覺都被封住。
腳下踏力、手中刀感、身體平衡，全都消失了一瞬。
對武者而言，這比疼更危險。
季長衡一掌拍向韓烈眉心。
咚！
韓青嶽軍牌自己響了。
殘鐘聲替韓烈定住身體。
韓烈眼睛血紅，硬生生從“痛覺封”中掙出半步。
“我爹教我敲鐘。”
“不是讓你寫的。”
黑刀落下。
季長衡擡袖格擋。
轟！
灰衣袖口被刀背砸碎半截。
季長衡被震退一步。
韓烈也被反震得口鼻溢血。
但他笑了。
“第零席？”
“也會退啊。”
季長衡眼神終於冷了一些。
他擡手。
第一冊書脊裂口中，無數黑線飛出，纏向顧擎蒼和韓烈。
“既然要打。”
“那就先收你們兩名。”
顧擎蒼、韓烈身上的名字線同時被黑線鎖住。
不是殺肉身。
是直接拖名入冊。
葉小棠立刻出手。
春生藤影捲住兩人名字線，拚命往回拉。
“別想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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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衡看向她。
“春生天賦。”
“救人很好。”
“可救得越多，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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