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靜域。
“謝了！”
葉小棠臉色發白，沒好氣道：
“少廢話，別死！”
執天骨筆停了停。
它似乎在重新評估這些人。
隨後，筆鋒一動。
這一次，不再寫單人。
而是在半空寫下一行長句。
【擾冊者，皆歸白紙】
一行字成形的瞬間，顧擎蒼、韓烈、葉小棠、方照野、聞時硯、裴照霜身上同時浮出一層慘白紙色。
他們的血肉、靈元、名字線，竟在一點點變成白紙紋理。
聞時硯瞳孔一縮。
“它要把我們變成可寫之紙！”
裴照霜急聲道：
“不能讓字落全！”
陸淵終於動了。
剛才那一瞬，他沒有旁觀。
他在看。
看執天落筆的規律。
季長衡是借第一冊寫判詞。
執天不是。
它寫的是“定義”。
它寫下“刀歸鞘”，刀便被定義為該歸鞘。
它寫下“力散”，韓烈的力便被定義為散。
它寫下“白紙”，眾人就會被改成可寫之物。
這不是審判。
這是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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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踏前。
葬淵刀身九紋齊亮。
名痕緊隨其後。
刀鋒一斬，直切那行長句。
執天骨筆輕輕一點。
【此刀無鋒】
葬淵刀鋒瞬間一暗。
刀刃像被抹去鋒芒。
陸淵眼神不變。
無鋒？
那就用刀背砸。
他雙手握刀，直接把葬淵當成重尺，狠狠砸在那行黑字上。
轟！
【擾冊者，皆歸白紙】被砸裂一半。
顧擎蒼等人身上的紙色立刻淡下去。
執天第二筆落下。
【此人無力】
陸淵雙臂一沉，體內殺伐靈元像被瞬間抽空。
可他腳下仍然向前。
不是靠靈元。
是靠骨頭。
靠血肉。
靠從江城啟靈台一路殺到這裡的那口氣。
他一步踩裂審台。
右肩撞上那行長句殘字。
哢嚓。
黑字再裂。
執天第三筆落下。
【此名無人認】
這一筆才是真正殺招。
陸淵刀身名痕猛地一暗。
北境、江城、赤嶺關、蒼梧關、玉門前線所有認名之聲，被一層白色紙幕隔開。
不是他們不認。
是執天寫下“無人認”，要強行把這個事實改掉。
光幕前，無數人張嘴怒吼。
可聲音傳不進來。
“陸淵！”
“陸淵！”
他們喊得聲嘶力竭，卻像隔著一張天大的白紙。
白髮老者見狀，重新狂笑。
“看見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初筆！”
“它說無人認，便無人認！”
陸淵腳步停了一瞬。
葬淵名痕暗淡。
九紋也被紙幕壓低。
執天擡起骨筆，對準陸淵眉心。
【陸淵，為紙】
第一個字落下。
陸。
陸淵腳下地麵泛白。
第二個字落下。
淵。
他手臂上的血痕開始變成墨線。
第三個字，正在成形。
為。
葉小棠眼眶通紅，拚命沖向陸淵。
卻被【白紙】殘字擋住。
顧擎蒼雙刀斬下，也隻能斬開一層。
韓烈殘鍾狂震，仍被紙幕攔在外麵。
方照野怒吼著砸陣核，炸得滿身血。
聞時硯想開口“停”，可喉嚨像被白紙塞住。
裴照霜薄紗下的眼睛血流不止，忽然擡頭。
“不對……”
她聲音很輕。
“它隔的是外麵的認名。”
“隔不了裡麵的。”
葉小棠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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