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刀。
他不讓執天落筆。
隻要它擡手，就砍手。
隻要它轉筆，就斬筆鋒。
隻要它想寫字，就用刀光把字壓碎在筆尖。
執天的白衣終於被刀風撕開一道裂縫。
裂縫下方，不是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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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層層空白紙頁。
陸淵眼神更冷。
“你果然不是人。”
執天聲音平靜。
“人太易錯。”
“所以我替人寫。”
陸淵一刀劈下。
“誰讓你替？”
執天骨筆反點。
【刀停】
葬淵停了一瞬。
執天剛要寫第二字，顧擎蒼舊刀已經從旁邊斬來。
“你當我們死了？”
舊刀斬筆影。
韓烈黑刀緊隨。
“寫啊！”
殘鐘聲砸在骨筆上。
葉小棠藤影纏住執天手腕。
方照野甩出陣核碎片。
聞時硯終於掙開喉間白紙，嘶啞吐出一字。
“停！”
裴照霜指向執天骨筆筆尖。
“那裡！”
眾人合力，硬生生給陸淵爭來一息。
陸淵沒有浪費。
葬淵刀鋒恢復。
一刀直斬骨筆筆尖。
哢嚓！
骨筆筆尖裂開一道口子。
黑色墨血飛濺。
執天無麵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道細小裂紋。
白髮老者驚恐尖叫：
“初筆裂了！”
執天低頭看著筆尖。
隨後，它緩緩擡頭。
“你們確實該被重寫。”
骨筆裂口處，忽然湧出大量黑墨。
黑墨不是往外流。
而是向天穹飛去。
在軍議院上空，鋪開一張巨大的白紙。
那張紙遮蔽了所有光幕。
也遮蔽了天。
紙上，執天開始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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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寫陸淵。
不是寫眾人。
而是寫整個人族。
【人族新紀】
四個字出現，天下所有主城、前線、軍營的光幕都開始泛白。
聞時硯臉色驟變。
“它要重寫公審之後的記錄！”
“它要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部改掉！”
裴照霜聲音發顫：
“不是改記錄。”
“是改所有人的記憶。”
葉小棠瞳孔一縮。
“它要讓天下忘記？”
顧擎蒼盯著那張遮天白紙，眼神冷得嚇人。
“忘記第一冊裂。”
“忘記季長衡認賬。”
“忘記滅城旗。”
“忘記陸淵。”
韓烈握刀怒笑。
“好大的紙。”
方照野臉色發白，卻還在笑。
“這得炸多久啊？”
白紙之上，第二行字開始浮現。
【無冊災刃陸淵，禍亂審台，為第一冊所誅】
陸淵擡頭。
那行字剛寫到“所誅”。
他的名字線開始被白紙吞噬。
天下無數人眼神恍惚。
“陸……”
“陸什麼……”
“剛才發生了什麼？”
北境城中，許小滿抱著頭，痛苦地喊：
“不對！”
“我記得！”
“是陸淵！”
可白紙之力正在壓下。
江城第七營的老兵咬破舌尖，用血在自己掌心寫下“陸淵”兩個字。
赤嶺關邵沉拔刀，在城牆上刻名。
“刻下來！”
“全都刻下來！”
“別讓它改！”
越來越多人開始用血寫字。
寫陸淵。
寫滅城旗。
寫第一冊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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