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無罪】
赤嶺關邵沉在城門上刻。
【第一冊吃人】
蒼梧關、玉門前線、南嶺鎮淵軍，無數曾經猶豫的人，在這一刻開始動手。
他們不隻是喊。
他們刻。
用刀刻。
用血刻。
用火燒。
用靈元烙。
遮天白紙忽然劇烈震動。
因為它可以改人記憶。
卻無法同一瞬間抹掉天下每一處被刻下的字。
執天的筆鋒停了一瞬。
陸淵抓住這一瞬，強行斬碎【墜】字。
身形再度衝天。
顧擎蒼、韓烈同時從廢墟中起身，替他斬開兩道阻路紙幕。
方照野把最後能爆的一點陣核粉塵全撒向空中。
“燒！”
葉小棠藤影點火。
轟！
紙幕被燒開一個洞。
聞時硯拚盡最後一口氣。
“停！”
遮天白紙停了一瞬。
裴照霜指向白紙中央。
“紙心在那裡！”
陸淵沖入洞口。
執天想攔。
顧擎蒼雙刀橫截。
韓烈殘鍾壓筆。
葉小棠藤影纏骨筆。
方照野整個人撲上去抱住執天一隻手臂。
“去！”
陸淵穿過紙洞，來到遮天白紙之前。
紙上正寫著：
【無冊災刃陸淵，已誅】
最後一筆還沒落完。
陸淵擡起葬淵。
刀身九紋亮起。
名痕亮起。
天下刻下的字，也在這一刻亮起。
不是聲音。
是證據。
北境城門上的字。
江城軍營牆上的字。
赤嶺關城樓上的字。
各大前線倉促刻下的字。
所有字，化作一道道火光，匯入陸淵刀身。
執天第一次聲音有了波動。
“停下。”
陸淵沒有停。
“你寫假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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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真名。”
葬淵一刀斬下。
“碎。”
刀光貫穿遮天白紙。
【無冊災刃陸淵，已誅】這一行字，從中裂開。
白紙被撕開巨大的口子。
天光重新落下。
天下光幕恢復。
所有人都看見了陸淵。
他沒死。
他立在天上。
一刀撕開了改史之紙。
短暫死寂後，天下各處同時爆發出怒吼。
“陸淵！”
“陸淵！”
“陸淵！”
執天骨筆劇烈震動。
它無麵的臉上，裂紋蔓延第二道。
陸淵從破碎白紙中俯衝而下。
葬淵刀鋒直指執天。
“現在。”
“輪到我寫。”
執天擡筆抵擋。
陸淵的刀更快。
刀鋒斬在骨筆裂口上。
哢嚓！
骨筆筆尖徹底斷裂。
半截筆尖飛出，墜入審台廢墟。
執天的白衣胸口，被陸淵一刀斬開。
無數空白紙頁從裂口中翻飛出來。
陸淵落地，刀鋒抵住它胸膛。
“你把人當紙。”
“今天。”
“我把你撕了。”
執天低頭看著胸前刀鋒。
它沒有退。
反而緩緩擡起斷筆。
斷筆無墨。
卻仍在虛空中劃出最後一道線。
【第一冊終式】
【萬名歸白】
聞時硯臉色瞬間慘白。
“它要拉所有名一起歸零！”
執天聲音重新變得平靜。
“既不能重寫。”
“便全部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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