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咧嘴。
“明白！”
殘鍾一震。
墨血炸成漫天黑雨，灑向白紙人潮。
黑雨落在紙人身上，立刻暈開一個個模糊墨點。
聞時硯擡手。
“定名。”
墨點變成一個個歪斜的字。
【紙一】
【紙二】
【紙三】
……
名字很粗糙。
甚至可笑。
但有名，就有斬點。
陸淵眼神一冷。
葬淵從執天胸口拔出，轉身一刀橫掃。
黑金刀光沿著墨點掠過。
上百白紙人齊齊裂開。
這一次，它們沒有再復原。
葉小棠眼睛一亮。
“能殺！”
韓烈大笑。
“那就開砍！”
白紙潮翻湧而來。
顧擎蒼、韓烈一左一右頂上。
聞時硯用血寫臨時紙名。
裴照霜指死點。
葉小棠一邊吊住方照野，一邊護住證人。
方照野半躺在廢墟裡，手指艱難捏起一塊陣盤碎片。
葉小棠猛地按住他。
“你還想幹什麼？”
方照野咳了兩口血。
“我不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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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聞時硯刻線。”
葉小棠盯著他。
方照野舉起還能動的右手。
“真的。”
“我現在想炸也炸不動……”
葉小棠這才鬆開一點。
方照野用碎片在地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引墨線。
“這樣……墨會跑得快點。”
聞時硯看了一眼，眼神微動。
“有用。”
葉小棠沒好氣地低聲道：
“有用也別亂動。”
方照野笑了一下。
“行……”
戰場中央，陸淵再次殺向執天。
執天胸口被斬開，斷筆筆尖也碎了，可它依舊站著。
它握著剩下半截骨筆，在虛空中緩緩寫下兩個字。
【補筆】
滿地碎裂的骨筆殘渣忽然震動。
它們想重新拚回去。
方照野臉色一變。
“它要修筆！”
陸淵一步踏出，葬淵斬向那些殘渣。
執天擡手。
【換紙】
它胸口大片白紙飛出，擋在骨筆殘渣前。
陸淵刀光落下，白紙碎裂。
可殘渣仍有幾片飛回執天手中。
斷筆筆尖，正在緩慢重生。
顧擎蒼臉色沉下。
“不能讓它重新落完整筆。”
聞時硯咬牙道：
“斷筆之前，它寫定義。”
“斷筆之後，它隻能寫殘句。”
“若筆修復，我們又會被壓回去。”
韓烈吐掉嘴裡的血。
“那就搶筆。”
陸淵已經衝到執天麵前。
執天骨筆剛補出一截尖。
它在空中寫下半個字。
【封——】
封字未成，陸淵刀鋒已經斬到。
執天把斷筆橫在身前。
鐺！
刀筆相撞。
補出的半截筆尖再次裂開。
執天無麵的臉上裂紋更多。
它終於不再像剛出現時那般從容。
“陸淵。”
“你真以為斬我，便是勝？”
“我若死。”
“第一冊會失去最後約束。”
“天下名冊會亂。”
“所有城池軍籍、戶籍、軍令、陣法，都會崩。”
陸淵冷冷看它。
“又拿天下當盾？”
執天道：
“這是事實。”
陸淵一刀壓下。
“事實也砍。”
執天身形後退。
第一冊書脊忽然打開一條縫。
那縫裡不是紙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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