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道：
“嗯。”
韓烈沉聲道：
“別隻嗯。”
陸淵看他一眼。
“出來。”
韓烈這才咧嘴。
“行。”
顧擎蒼將洛沉山的舊刀向前一遞。
“帶上。”
陸淵沒有接。
“你留著。”
顧擎蒼道：
“冊心裡可能有斬門隊舊名。”
陸淵沉默一息，伸手接過舊刀。
兩把刀在手。
葬淵在右。
舊刀在左。
顧擎蒼看著他。
“若看見洛沉山他們的名字。”
陸淵道：
“斬線，不斬名。”
顧擎蒼點頭。
“多謝。”
陸淵不再停留，轉身踏入冊心裂縫。
執天無麵身影也退入其中。
裂縫合攏。
外麵的白紙潮更加瘋狂。
葉小棠擡手，春生藤影鋪開。
“守住！”
顧擎蒼雙刀少了一把，卻仍握著鎮淵刀立在最前。
韓烈站在他旁邊，黑刀垂落。
方照野躺在地上，艱難把陣核線往外推。
聞時硯和裴照霜靠在一起，繼續給白紙人寫臨時紙名。
天下光幕中，所有人都看見陸淵進入了第一冊冊心。
也看見軍議院審台外，江城、北境、赤嶺關那些人還在死守。
沒有人再敢說這是一場單純的公審。
這已經是戰爭。
第一冊與活人之間的戰爭。
冊心之內。
陸淵踏入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天地。
腳下是紙。
頭頂是紙。
四麵八方都是紙。
紙上寫滿名字。
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
每一個名字都像一枚微弱的火種。
有些亮。
有些暗。
有些已經被墨線纏得幾乎看不清。
執天站在遠處，胸口裂開，斷筆懸在身前。
“歡迎來到第一冊心。”
“這裡，才是真正的人族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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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一刀斬錯，便是一條命。”
陸淵沒有回答。
他看著腳下。
紙麵上有一行熟悉的名字。
【洛沉山】
名字後方纏著黑線。
旁邊還有許多斬門隊舊名。
他們的名字不是死去後的歸檔。
而是被反覆利用的墨釘。
執天道：
“這些人，曾經支撐第一冊二十七年。”
“他們死得有價值。”
陸淵左手舊刀擡起。
一刀斬下。
黑線斷。
【洛沉山】三個字微微亮起。
隨後，一道淡淡刀影從名字中站起。
洛沉山。
他看向陸淵，又看了看陸淵手中的舊刀。
“顧擎蒼沒進來？”
陸淵道：
“他在外麵。”
洛沉山笑了一下。
“還活著就好。”
他轉頭看向冊心深處，臉色冷了下來。
“那東西拿我們名字釘了很久。”
陸淵道：
“我斬線。”
洛沉山點頭。
“往裡走。”
“別信它的白紙路。”
“找墨最深的地方。”
說完，他的身影化成一道舊刀意，落入陸淵左手舊刀中。
舊刀微微一震。
像多了一道引路的光。
執天聲音從前方傳來。
“你放一個名字，冊心便缺一筆。”
“缺得多了，天下名冊也會亂。”
陸淵向前走。
“那就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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