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亂世之始？我斬舊世之終“我是來結束你們的。”
陸淵踏在破裂的第一冊書脊上。
腳下，是一道從冊心內部劈開的巨大裂口。
裂口之中，無數名字如星火般飛出，沖向天下光幕，沖向北境，沖向江城，沖向赤嶺關，沖向那些曾經被第一冊吞沒、遮掩、改寫過的舊地。
有戰亡者的名。
有棄城者的名。
有被封門者的名。
有被寫成“必要犧牲”的無辜者的名。
它們不是冤魂。
是證據。
是第一冊吃過的人。
天下寂靜一瞬。
隨後，光幕前無數地方爆發出哭聲、怒吼聲、質問聲。
“那是我父親的名字！”
“我哥不是叛逃！他被寫進冊心了！”
“三十年前北荒棄城……不是獸潮失控！是軍議院下了棄城令！”
“第一冊吃人！”
“它真的吃人！”
聲音像洪水，反衝軍議院。
白髮老者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關掉光幕！”
“關掉！”
“不能讓他們看！”
十二席中，有人臉色劇變，立刻擡手去封天下觀審陣。
可陣紋剛亮，顧擎蒼一刀已經斬到。
轟！
那名十二席被劈得倒退，胸口衣袍裂開。
顧擎蒼眼神冷得嚇人。
“現在想關？”
“晚了。”
韓烈拖著傷軀站在另一側，黑刀插在審台廢墟中，殘鐘聲一圈圈擴散，震住觀審陣核心。
“都給老子睜眼看。”
“看清楚這本冊吃了多少人。”
葉小棠扶著方照野，春生藤影卻鋪滿整片廢墟，護住那些被釋放出來、還沒完全歸位的名字光點。
她臉色蒼白，眼睛卻亮得嚇人。
“誰敢遮，我就把他眼睛也治到睜著。”
方照野躺在她身邊，半邊身子還不能動，卻咧嘴笑。
“你這話……比我炸人還狠。”
葉小棠低頭瞪他。
“閉嘴，省點氣。”
聞時硯撐著碎柱，手指還在流血。
他用血在觀審陣邊緣不斷改線。
“觀審陣不能斷。”
“我把它反鎖。”
裴照霜站在他身後，薄紗之下血痕未乾。
她指尖輕輕點向幾處陣路。
“左邊第三道線。”
“不是封陣，是偽裝線。”
“斬了它，軍議院就不能再替光幕套假象。”
聞時硯點頭，指尖劃過。
哢。
那道隱蔽陣線斷開。
光幕頓時更清晰。
第一冊書脊上，巨大空白臉緩緩浮起。
兩道刀痕貫穿它的臉麵。
它仍舊沒有五官。
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它在看陸淵。
執天的聲音不再平靜。
“陸淵。”
“你放出舊名，隻會讓天下亂。”
“他們會質疑軍令，質疑名冊，質疑犧牲。”
“前線將不再聽令。”
“城池將不再服從。”
“人人都要問一句憑什麼。”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陸淵站在破裂書脊上，葬淵垂落，舊刀在左。
“知道。”
執天道：
“那是亂世。”
陸淵擡眼。
“那是人還會問話。”
執天沉默一息。
“人若人人問話，令便不能行。”
陸淵道：
“令若怕人問，就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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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天聲音冷下去。
“你不是結束。”
“你是災。”
陸淵腳下一踏，書脊裂紋再次蔓延。
“那就把我寫成災。”
“看看天下還信不信你。”
執天的巨大空白臉緩緩後退。
第一冊書脊深處，忽然傳來無數翻頁聲。
嘩。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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