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斬第一冊。”
“便是斬掉人族最冷的一隻手。”
“沒有這隻手。”
“下一次深淵潮起，誰來棄城？”
“誰來封門？”
“誰來背罵名？”
“誰來殺少數救多數？”
白髮老者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繩，立刻嘶聲大喊：
“天下同胞都看見了！”
“這就是第一冊！”
“它或許殘酷，卻救過人族！”
“陸淵隻見個人苦痛，不見全局生死！”
“他要斬冊，便是要毀掉人族千年防線！”
這番話通過光幕傳向天下。
很多人沉默了。
尤其是前線鎮淵軍。
他們知道犧牲。
知道有時候必須有人斷後。
知道戰場上不是每個人都能活。
執天這一手，很狠。
它不再否認自己吃人。
它承認。
但它把吃人寫成必要。
把被吃掉的人，重新壓回“大局”裡。
顧擎蒼眼神陰沉。
韓烈握刀的手也緊了。
葉小棠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間說不出話。
因為戰場上確實有犧牲。
可第一冊最噁心的地方，就是把主動犧牲和被它算計著送死混成一件事。
陸淵站在高處，看著那一幕幕畫麵。
他沒有立刻出刀。
執天似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平靜。
“陸淵。”
“你殺得了我一具形。”
“斬得裂第一冊一頁紙。”
“卻斬不了這個問題。”
“若有一日。”
“一城與十城。”
“一人與萬人。”
“你怎麼選？”
“你不選，便是讓更多人死。”
“你選，便會成為我。”
天下光幕前，無數目光落在陸淵身上。
這個問題，太重。
重到很多人不敢想答案。
白髮老者冷笑：
“答啊。”
“你不是要砍第一冊嗎？”
“你拿什麼替代第一冊？”
“拿你的刀？”
“拿你的怒？”
“拿那些喊你名字的人？”
“人族防線，不是靠喊名守住的！”
陸淵終於擡頭。
“說完了？”
執天道：
“你答不了。”
陸淵道：
“我不替你答。”
執天微微一頓。
陸淵擡刀，指向那些黑紙畫麵。
“戰場要犧牲。”
“我認。”
“有人斷後。”
“有人守城。”
“有人明知會死，仍然不退。”
“我也認。”
他聲音一點點變冷。
“但他們該知道自己為什麼死。”
“該有名字。”
“該被記住。”
“該由活著的人背著他們繼續走。”
“而不是被你寫成一行‘必要’。”
“不是被你從冊裡抹掉。”
“不是讓你拿他們的死，繼續騙下一個人進爐。”
他看向執天。
“犧牲不是你吃人的借口。”
“取捨不是你藏罪的布。”
“你說一城與十城。”
“那我問你——”
陸淵一步踏出。
“是誰把那一城逼到必須被棄？”
第二步。
“是誰提前知道門會開，卻把真相藏起來？”
第三步。
“是誰拿一群不知情的人當棋，然後說他們死得有價值？”
第四步，書脊震裂。
“你不是背罵名。”
“你是把被你害死的人，連罵你的資格都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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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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