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無數白紙鎖鏈，纏向他的雙刀。
每條鎖鏈上都寫著一個字。
【疑】
【懼】
【悔】
【負】
【困】
這些字不是封身。
是封心。
陸淵刀鋒剛斬斷【疑】字，耳邊便響起無數聲音。
“你憑什麼替天下做決定？”
“你斬第一冊後，死人更多怎麼辦？”
“你救得了每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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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字纏來。
“你會輸。”
“你會害死他們。”
“認你的人，都會跟你陪葬。”
【悔】字化作黑煙。
“若你不來軍議院，北境不會再被盯上。”
“若你不斬第一冊，方照野不會重傷。”
“若你不反抗，葉小棠不會哭。”
陸淵眼神不變。
葬淵連斬。
“廢話。”
【負】字纏住他的左手舊刀。
畫麵一閃。
他看見顧擎蒼渾身是血。
韓烈倒在鐘聲裡。
葉小棠跪在廢墟中救人救到靈元枯竭。
方照野半邊身子被炸碎。
聞時硯失聲。
裴照霜徹底失明。
“他們都是因你而傷。”
“你負他們。”
陸淵刀鋒停了一瞬。
執天抓住這一瞬，白火更盛。
舊令畫麵大片焚毀。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下方傳來。
“陸淵！”
是方照野。
他躺在地上，連擡頭都費勁，卻還是咬牙喊。
“別他娘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老子自己炸的！”
韓烈也吼：
“我自己沖的！”
顧擎蒼冷聲：
“我的刀，我自己拔的。”
葉小棠眼睛紅著，聲音卻很穩：
“我救人，是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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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時硯道：
“我停，是我選擇。”
裴照霜輕聲：
“我看，也是我選的。”
這些聲音像一把把刀，斬斷【負】字。
陸淵左手舊刀重新擡起。
他低聲道：
“聽見了？”
“你寫不動活人自己選的路。”
雙刀齊斬。
【負】字碎。
陸淵衝到白火線前。
白火線藏在無數舊令之後，像一根細到極點的針。
斬斷它，所有白火都會停。
可執天將數萬舊名擋在白火線周圍。
不小心，就會傷名。
陸淵停住。
裴照霜的聲音傳來：
“左下三寸！”
陸淵照做。
一刀刺入。
沒有傷名。
白火線斷了一截。
聞時硯緊接著喊：
“右上！”
陸淵第二刀落下。
第二截斷。
顧擎蒼提刀衝上書脊，替他擋住從後方襲來的白紙鎖鏈。
韓烈殘鍾震開舊令碎片。
葉小棠春生藤影護住被白火燒傷的名字。
方照野雖然不能動，卻還在地上用血劃線，替聞時硯引導陣路。
“再左！”
裴照霜聲音發顫。
“最後一處，在執天臉下！”
陸淵擡頭。
果然，那巨大空白臉的下方，有一根最深的白火源線。
執天用自己的臉壓著它。
陸淵要斬線，必須斬臉。
執天聲音冷漠：
“來。”
“斬我。”
空白臉張開，成千上萬張熟悉的麵孔浮現。
洛沉山。
韓青嶽。
空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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