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具死令軍睜開眼。
眼中沒有神智。
隻有黑色軍令。
它拔出長刀，胸口令核亮起。
隨後是第二具。
第三具。
第四具。
整整數百具死令軍，從地底升起。
他們生前最低也是靈府。
其中不少，甚至殘留山海氣息。
這些人曾經是鎮淵軍。
曾經是前線將領。
曾經戰死深淵。
可死後，卻被軍議院鎖在地下，當成保護權力的屍兵。
光幕前，很多前線老兵徹底炸了。
“那是趙老將軍！”
“他不是歸葬了嗎？！”
“那是北荒關的徐統領！”
“軍議院把他們煉成屍兵了？！”
“畜生！”
“畜生啊！”
顧擎蒼雙眼發紅。
韓烈握刀的手都在抖。
葉小棠氣得說不出話。
方照野躺在藤床上，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幫狗東西……真是一點底線都沒。”
陸淵看著那些死令軍，眼神冷到極緻。
捧審冊的十二席嘶聲吼道：
“殺！”
死令軍齊齊動了。
他們沒有痛覺。
沒有畏懼。
沒有名字回應。
隻有令核。
數百具死令軍如黑潮般殺向陸淵等人。
韓烈第一個衝出。
“老子送你們歸葬！”
黑刀砸向最前一具死令軍。
那具死令軍生前似乎也是用刀的，死後本能仍在，長刀橫攔。
鐺！
韓烈被震退半步。
對方不退。
胸口令核亮起，死氣與軍令交纏，再次揮刀。
韓烈眼中殺意更重。
“連刀法都被你們拿來護院！”
他殘鍾一震，黑刀斬向令核。
哢！
令核裂開。
那具死令軍動作一頓。
臉上緊繃的死氣散了少許。
他空洞的眼睛似乎恢復了一點點清明。
看了韓烈一眼。
隨後，屍身倒下。
胸口軍令黑氣散盡。
韓烈明白了。
“砍令核！”
顧擎蒼也動了。
他沖入死令軍群，鎮淵刀大開大合，每一刀都精準斬向胸口令核。
不是斬屍。
是斬奴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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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砍，眼神越冷。
因為很多刀法，他認識。
那些人裡，有曾經和他並肩過的老將。
有他年輕時聽過名字的前輩。
有洛沉山曾經敬過酒的人。
這些人都不該站在這裡。
不該被軍議院操縱著，對後輩拔刀。
“歸葬。”
顧擎蒼一刀斬碎一枚令核。
“歸葬。”
第二刀。
“歸葬。”
第三刀。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重。
像在給死人點名。
葉小棠不能衝殺，但她能做另一件事。
她的春生藤影鑽入倒下的死令軍胸口，護住那一絲即將散去的殘名。
“報名字！”
她嘶聲喊。
“能認出來的，喊他們名字！”
光幕前，各大前線和主城的老兵們瘋了一樣開始喊。
“趙明河！”
“徐鎮！”
“陳九關！”
“羅寒衣！”
“北荒關第三任統領，李玄策！”
一個個名字從天下各處傳來。
聞時硯將觀審陣的聲音反引回審台。
那些名字落在死令軍身上。
有些屍兵動作明顯遲滯。
有些胸口令核開始自行裂開。
裴照霜指向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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