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能替代軍議院嗎？”
黑甲中年也向前一步。
他身後浮出一柄黑色長戟。
“陸淵。”
“你要清算，可以。”
“但軍議院不能由你一把刀說了算。”
“你若真為人族，就該交出第一冊殘骸，由諸城共議重建軍令。”
韓烈聽笑了。
“諸城共議？”
“你們剛才下滅城令的時候，問過諸城嗎？”
黑甲中年臉色一沉。
“韓烈！我等並未參與滅城令！”
韓烈反問：
“那你剛才跪沒跪執天？”
黑甲中年頓時語塞。
顧擎蒼冷冷道：
“你們說第一冊有罪，執天有罪，季長衡有罪。”
“那你們呢？”
“軍議院十二席，審台在你們眼皮底下拿活人當題。”
“第一冊在你們腳下吃人。”
“執天藏在你們所謂天命後麵改史。”
“你們是瞎了？”
青袍老嫗沉聲道：
“顧擎蒼，到了我們這個位置，很多事不是不知，而是不能不忍。”
顧擎蒼笑了一聲。
“終於說實話了。”
“不是不知道。”
“是忍了。”
青袍老嫗臉色難看。
陸淵看著他們。
“我再說一遍。”
“放下刀。”
“站到證人那邊。”
黑甲中年擡起長戟，眼神冷冽。
“若我不放呢？”
陸淵擡刀。
“那就死。”
黑甲中年怒笑。
“狂妄！”
“你剛剛斬執天，關源門，傷勢已經到極限！”
“你真以為自己還能斬山海？”
陸淵沒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
黑甲中年眼神驟變，長戟橫掃。
山海境威壓爆開。
審台廢墟上的碎石瞬間被碾成齏粉。
那一戟不是試探。
是殺招。
戟光中夾著軍議院多年積累的戰場殺法，沉重，直接，狠辣。
他不想再審。
不想再辯。
他要趁陸淵最虛弱的時候，把他釘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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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迎上去。
葬淵橫斬。
刀戟相撞。
轟！
陸淵腳下地麵裂開，右臂傷口再次崩血。
黑甲中年心中一喜。
果然。
陸淵已經接近油盡燈枯。
可下一瞬，他臉上的喜色僵住了。
因為陸淵沒有被震退。
葬淵刀鋒反而貼著長戟一路壓上。
黑甲中年怒吼一聲，靈元爆發，想用山海之力將陸淵震開。
陸淵眼神冰冷。
“山海？”
“剛砍過。”
他左手舊刀出鞘。
洛沉山舊刀意閃過。
舊刀不斬人。
斬戟勢。
哢。
黑甲中年的戟勢被從中切開。
葬淵順勢壓下。
噗！
一條持戟手臂飛起。
黑甲中年臉色慘白，連退數步。
他還沒來得及慘叫，陸淵已經近身。
刀鋒抵住他的喉嚨。
“你拔刀了。”
黑甲中年瞳孔收縮。
“等等！我願——”
刀光一閃。
人頭落地。
陸淵沒有聽完。
鮮血噴在破碎審台上。
天下光幕前，無數人心頭一震。
陸淵真的殺。
不是恐嚇。
不是審判。
隻要拔刀，他就斬。
青袍老嫗臉色徹底變了。
“陸淵！”
“你當著天下人麵殺十二席！”
陸淵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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