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路。”
顧擎蒼問：
“你撐得住？”
聞時硯道：
“撐得住。”
裴照霜輕聲道：
“我遠程看線。”
“灰冊冊釘落在哪，我給你們指。”
韓烈走過來，將韓青嶽軍牌遞給陸淵。
陸淵沒有接。
韓烈道：
“拿著。”
“東南灰霧會亂名。”
“鐘聲能定你一息。”
陸淵看著軍牌。
韓烈咧嘴。
“不是給你。”
“借你。”
陸淵接過。
“回來還你。”
韓烈道：
“廢話。”
顧擎蒼、陸淵、楚陵帶來的一支北境精銳，以及少量江城艦員，很快登上軍議院繳獲的審空艦。
這艘艦原本用於運送執審衛，艦身細長，速度極快。
現在，艦首軍議院徽記被顧擎蒼一刀劈掉。
楚陵親手在上麵刻下兩個字。
【無冊】
顧擎蒼看了一眼。
“好名字。”
楚陵沉聲道：
“北境願隨。”
顧擎蒼道：
“你留守軍議院。”
楚陵皺眉。
顧擎蒼看向被押住的軍議院殘部和第一冊碎灰。
“這裡也要人。”
“源門暫閉，不代表不會再滲。”
楚陵沉默片刻，抱拳。
“明白。”
無冊艦升空。
葉小棠站在廢墟上，仰頭看著艦影破空而去。
方照野躺著問：
“擔心？”
葉小棠沒說話。
方照野又道：
“他答應你一刻了。”
葉小棠低聲道：
“他答應過很多事。”
“但每次都把自己傷成這樣。”
方照野難得沒有貧嘴。
片刻後，他輕聲道：
“他會回來。”
葉小棠看著遠去的艦影。
“嗯。”
無冊艦破開夜色，向東南疾馳。
艦艙內，陸淵盤坐在陣心。
春生釘在他身上亮著微光，強行壓住門紋裂傷。
顧擎蒼站在他前方，手握鎮淵刀。
艦外風聲如雷。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艦行半途，顧擎蒼才開口：
“你知道這三道分冊意味著什麼嗎？”
陸淵閉著眼。
“第一冊沒死乾淨。”
顧擎蒼搖頭。
“還有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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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冊主冊碎後，天下各城會開始自己掌名、自己守門。”
“這是好事。”
“但也是亂局。”
“分冊會利用這個亂。”
“灰冊會說，名字不穩，我來接。”
“玄冊會說，舊都無序，我來立法。”
“骨冊會說，荒門無主，我來守骨。”
“它們不會像第一冊那樣一開始就露出吃人模樣。”
“它們會裝成解決辦法。”
陸淵睜眼。
“那就當著所有人砍。”
顧擎蒼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你現在越來越像個麻煩。”
陸淵道：
“你後悔收徒？”
顧擎蒼沉默了一下。
“後悔過。”
陸淵看向他。
顧擎蒼道：
“在黑塔裡，看見你一次次快死的時候。”
“在軍議院，看見你衝進冊心的時候。”
“剛才，看見你眉心門紋裂開的時候。”
“我都後悔。”
“如果當年我再早一點。”
“如果我沒有用顧無疆鎮名。”
“如果我把那些舊賬早些翻出來。”
“你可能不用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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