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軍也看見了。
“是陸淵！”
“軍議院那邊的陸淵來了！”
灰冊似乎也識別到了他。
天上灰頁翻動。
【無冊災刃】
【不屬東南】
【不得入城】
東南城防陣立刻亮起排斥光。
夏驚蟬猛地回頭，一刀斬向城防陣控製台。
“開城！”
副將一驚。
“將軍，城防陣被灰冊接管了一半！”
夏驚蟬冷聲道：
“那就砍另一半！”
她一刀劈開灰冊控製線。
城防陣卡頓一瞬。
就是這一瞬，無冊艦從灰霧中斜掠而下。
陸淵踏出艦首。
灰冊立刻翻頁。
【灰民阻鑰】
無數灰民擡頭。
他們胸前灰牌同時亮起，身體化作灰潮，向陸淵捲來。
顧擎蒼從艦上躍下，鎮淵刀橫斬。
“你的路在前麵。”
陸淵沒有回頭。
他穿過灰潮缺口，直奔城中央名碑。
灰冊感受到危險，灰頁瘋狂翻動。
【陸淵】
【灰名】
灰光落到陸淵身上。
他的黑衣邊緣立刻泛灰。
刀身名痕也被灰塵覆蓋一層。
但下一瞬，葬淵九紋亮起。
刀身裡的九殺一聲聲喊出他的名字。
“陸淵。”
“陸淵。”
“陸淵。”
灰意被震開。
陸淵落在名碑前。
名碑已經灰化三成。
碑下，東南幾個老軍士拚命抱著碑座，嘴裡不斷念碑上的名字。
“沈東河！”
“林照！”
“許萬山！”
“陳十一！”
他們念得口中出血，也不敢停。
因為一停，那些名字就會被灰釘吞掉。
灰釘深深插在名碑頂部，像一根從天上落下的灰色骨刺。
陸淵擡刀。
天上灰冊忽然翻出一頁巨大的灰幕。
灰幕中，浮出無數麵孔。
那些是東南裂隙歷代戰死者。
灰冊讓他們擋在灰釘前。
它知道陸淵不亂斬無辜名。
夏驚蟬從遠處看到這一幕，心口一沉。
“陸淵！”
“那些臉是舊名影！”
“不能直接砍！”
陸淵看著那些麵孔。
灰冊低語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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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釘，則舊名碎】
【不斬，則東南歸灰】
熟悉的選擇。
熟悉的題。
熟悉的噁心。
陸淵眼神沒有波動。
“又出題？”
他左手並指，按在葬淵名痕上。
“東南軍。”
“喊他們。”
夏驚蟬瞬間明白。
她轉身怒吼：
“東南軍！”
“喊碑名！”
城牆上，城中，戰場上，所有東南軍同時看向那座名碑。
碑上的名字，他們背過。
入伍第一天就背過。
因為每一個東南軍都知道，他們腳下的城，是這些人用命填出來的。
“沈東河！”
“林照！”
“許萬山！”
“陳十一！”
“羅青屏！”
“夏北亭！”
“周橫刀！”
一個個名字被喊出。
擋在灰釘前的舊名影開始發光。
他們不再受灰冊擺布。
有的老兵影子轉身，看向灰冊。
有的無聲笑了笑。
有的擡起虛幻的手，替陸淵按住灰釘周圍的灰線。
夏驚蟬喊到最後一個名字時，聲音有些發顫。
“夏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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