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枚已經裂開。
葉小棠給他的一刻，還沒到。
“能。”
夏驚蟬從城頭躍下，落到兩人身旁。
她身上灰意未散，臉色卻兇狠。
“東南一起。”
陸淵看她一眼。
“你傷了。”
夏驚蟬冷笑。
“你說這話合適嗎？”
顧擎蒼聽得嘴角一動。
“倒也對。”
灰冊退向裂隙深處。
裂隙中的灰霧忽然翻湧，形成一張巨大的灰色人臉。
那不是執天。
也不是第一冊主冊。
它更像灰霧和分冊融合出的意誌。
灰臉低語：
【東南不穩】
【灰霧不止】
【總有一日】
【諸名歸灰】
夏驚蟬拔刀。
“那就今日先砍你一頁。”
陸淵、顧擎蒼、夏驚蟬三人同時沖向裂隙。
灰霧中，衝出無數灰色獸影。
不是深淵獸。
是被灰霧腐蝕後的殘形。
它們沒有固定形體，刀砍過去會散，散了又聚。
裴照霜遠程聲音響起。
“核心在灰冊頁角。”
“左下，裂紋處。”
聞時硯接道：
“灰霧獸擋路是假。”
“灰冊想拖到入門根。”
顧擎蒼一刀斬開灰獸群。
“陸淵。”
“我開路。”
夏驚蟬也衝上來。
“東南軍！”
“壓灰霧！”
城頭上，東南軍齊齊啟動裂隙風陣。
無數鐵風從城中吹出，將灰霧往兩側壓開。
陸淵踩著風陣沖向灰冊。
灰冊翻頁。
【陸淵】
【灰葬】
一座灰色墳墓從他腳下升起，試圖將他埋入其中。
墳墓四麵寫滿已經灰化的名字。
它要用灰民的遺忘來葬陸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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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腳步不停。
葬淵刀身名痕亮起。
“我還沒死。”
一刀斬開灰墳。
顧擎蒼從左側斬碎撲來的灰獸。
夏驚蟬從右側替他劈開灰霧。
三人殺到灰冊前。
灰冊頁角裂紋已在眼前。
但就在陸淵擡刀瞬間，裂隙深處忽然伸出一條灰色鎖鏈。
鎖鏈不攻陸淵。
而是纏向東南城名碑。
夏驚蟬臉色一變。
“它要拖名碑！”
灰冊陰毒至極。
陸淵若斬它頁角，名碑會被灰鏈拖進裂隙。
夏驚蟬幾乎本能轉身。
陸淵卻比她更快開口：
“顧擎蒼。”
顧擎蒼已經動了。
他沒有去幫陸淵斬灰冊，而是轉身一刀劈向灰鏈。
夏驚蟬也瞬間醒悟，隨顧擎蒼一起回斬。
兩人合力，灰鏈被斬斷。
而陸淵的刀，已經落在灰冊頁角。
灰冊急速翻頁，試圖逃開。
韓青嶽軍牌在陸淵懷中忽然震了一聲。
咚。
灰冊翻頁停了一息。
陸淵刀鋒落下。
哢！
灰冊頁角被斬下。
灰臉發出刺耳尖嘯。
裂隙灰霧倒卷。
灰冊本體猛地縮回，帶著殘頁逃入灰霧深處。
它沒死。
但冊釘斷了。
頁角也被斬。
短時間內，它無法再接管東南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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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裂隙城爆發出震天歡呼。
“灰釘斷了！”
“名碑保住了！”
“東南沒歸灰！”
夏驚蟬落在裂隙邊，刀尖拄地，終於吐出一口灰血。
顧擎蒼也落下，臉色發白。
陸淵站在兩人中間，葬淵垂落。
三枚春生釘中，第二枚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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