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霜忽然道：
“舊都需要一個不吃它那套新法的人。”
眾人沉默。
方照野虛弱舉手。
“別看我，我現在連法都聽不清。”
葉小棠道：
“不是你。”
裴照霜轉向陸淵。
葉小棠臉色瞬間變了。
“也不是他。”
裴照霜輕聲道：
“我知道。”
“舊都這一次，可能不需要他親自去。”
聞時硯看向光幕，眼神一點點亮起。
“對。”
“玄冊立法，最怕舊都自己不認。”
“我們剛剛打灰冊，是因為灰冊接管點在名碑，必須斬釘。”
“玄冊如果靠心法擴散，關鍵不在外麵。”
“在舊都百姓自己心裡。”
顧擎蒼明白了。
“讓舊都自己喊醒？”
聞時硯點頭。
“但要有人在觀審陣裡，把玄冊的溫和假法拆開給他們看。”
“這不是戰場殺伐。”
“是論法破冊。”
韓烈表情微妙。
“誰會這個？”
所有人沉默一瞬。
然後看向聞時硯。
聞時硯：“……”
方照野虛弱地笑：
“你看，文係還是有用的。”
聞時硯咳了一聲，差點咳出血。
葉小棠立刻道：
“他也傷得很重！”
聞時硯擡手。
“我可以。”
陸淵看向他。
聞時硯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
“前麵都是你們砍。”
“這一場，我來。”
光幕中，玄冊溫和的聲音仍在繼續。
“諸位隻需交出爭執。”
“交出私念。”
“交出選擇。”
“玄冊會替舊都立下不流血的新法。”
“從此無人爭。”
“無人亂。”
“無人痛。”
舊都城中，越來越多人眼神恍惚。
老城主握緊城印，嘶聲喊：
“別聽！”
可他的聲音，被玄冊輕柔地蓋了過去。
聞時硯站到觀審陣前，伸手按住陣心。
他的聲音還很啞。
卻透過觀審陣，傳向南部舊都。
“無人爭，不叫新法。”
“叫死水。”
玄冊的聲音微微一頓。
舊都中，有幾個人茫然擡頭。
聞時硯繼續道：
“無人亂，不叫太平。”
“叫被寫好。”
“無人痛，也不叫救人。”
“叫你連痛的資格都被拿走。”
玄冊沉默一息。
隨後，那道溫和聲音響起。
“聞時硯。”
“你傷重。”
“你疲憊。”
“你一生停人、停陣、停令。”
“你最該知道，停止紛爭，才是安寧。”
聞時硯臉色白了一分。
葉小棠緊張地看著他。
聞時硯卻笑了笑。
“停，不是死。”
“停一息，是為了讓活人重新選擇。”
“不是讓你替所有人永遠停下。”
玄冊翻頁聲響起。
舊都上空玄色更深。
【辯法者】
【入舊都】
聞時硯腳下觀審陣忽然亮起玄光。
他整個人被玄冊鎖定。
陸淵握刀。
顧擎蒼也要出手。
聞時硯擡手攔住。
“別斬。”
“這是它給我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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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照野瞪大眼。
“你真去啊？”
聞時硯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不是說文係有用嗎？”
方照野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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