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骨冊翻軍牌，韓烈敲亡軍【韓青嶽之牌】
【可為骨冊首令】
那一行慘白字跡浮現在西境荒門光幕上的瞬間，軍議院廢墟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韓烈手中那枚舊軍牌上。
軍牌原本已經沉寂。
可此刻，牌麵竟一點點泛起骨白色光。
那光不像靈元。
也不像軍令。
更像死人骨縫裡滲出來的冷。
韓烈低頭看著它。
韓青嶽三個字，被骨光一點點包裹。
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從西境荒門隔空伸來，要把這枚軍牌從他手裡拽走。
韓烈五指驟然收緊。
哢。
軍牌邊緣被他捏得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慌。
也沒有怒吼。
他隻是擡起頭，看向光幕中那本緩緩翻動的骨冊。
“你找我爹？”
骨冊無聲翻頁。
西境荒門黃沙漫天，白骨軍牌一枚枚從沙裡站起。
每一枚軍牌都像一截豎起的墓碑。
骨冊上又浮出一行字。
【亡者有功】
【骨冊代其執令】
【生者繼骨】
【軍牌歸冊】
韓烈笑了。
笑得很冷。
“代其執令？”
“我爹死前敲鐘歸隊。”
“他的牌在我手裡。”
“輪得到你代？”
他一把將韓青嶽軍牌按在胸口。
殘鐘聲低低響了一下。
咚。
軍牌上的骨白色被震散一層。
可西境那邊，骨冊像是聽見了這聲鍾。
它翻頁更快了。
【韓烈】
【韓青嶽之子】
【繼亡父令】
【入骨冊】
韓烈身上瞬間浮出一圈慘白骨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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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骨紋從腳下爬上來，像要將他整個人也刻成一枚軍牌。
葉小棠臉色一變，春生藤影立刻捲去。
“別動！”
藤影纏住韓烈腳踝，將骨紋往外拔。
可骨紋非常冷。
藤影觸碰到的一瞬間，竟發出細微的凍結聲。
葉小棠咬牙加大春生靈元。
韓烈卻擡手攔住她。
“別耗。”
葉小棠怒道：
“你現在也想學陸淵是不是？”
韓烈扯了扯嘴角。
“我比他聽勸。”
遠處坐著的陸淵擡眼看了他一下。
韓烈當沒看見，繼續道：
“這東西不是沖我肉身來的。”
“它沖軍牌和父名來。”
聞時硯撐著陣盤，臉色仍舊慘白。
“骨冊和灰冊、玄冊不一樣。”
“灰冊搶名。”
“玄冊立法。”
“骨冊動軍籍、軍牌、亡軍。”
“它最擅長把死去的軍功重新寫成活人的枷鎖。”
裴照霜輕聲道：
“它在拿韓青嶽軍牌當入口。”
“若讓它寫成首令，不隻是韓教官，所有與韓青嶽有關的鎮淵舊軍都會被骨冊牽動。”
韓烈眼神徹底沉下。
“那就更得去了。”
葉小棠看著他。
“你現在傷得很重。”
韓烈點頭。
“我知道。”
“但這次不是陸淵那種非他不可。”
“是我非去不可。”
他舉起軍牌。
“它點了我爹的名。”
“我不去，骨冊就會順著這枚牌繼續拖。”
“拖韓青嶽。”
“拖舊鐘眼。”
“拖所有斬門隊殘名。”
“甚至拖江城鎮淵軍。”
顧擎蒼走過來，伸手按住韓烈肩膀。
“我和你去。”
韓烈搖頭。
“顧將軍，你不能走。”
顧擎蒼皺眉。
韓烈看向軍議院廢墟四周。
“這裡還有第一冊碎灰、源門殘縫、軍議院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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