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陵把一塊帶血的殘牌扔到案上。
殘牌上刻著軍議院密檔司的符號。
“他們身上搜出來的。”
聞時硯拿起殘牌。
上麵有一行極細的小字。
【三城不名，歸墟不醒】
裴照霜指尖一顫。
“不是不能查。”
“是不能叫錯。”
聞時硯立刻看向她。
裴照霜道：
“歸墟在等三城舊名。”
“第一冊抹了三城名，一方麵遮罪，一方麵也讓歸墟不能完全醒來。”
“現在第一冊碎了，三冊又把消息送過去，歸墟醒了一半。”
“若我們直接喊出三城真名，可能會讓它找到完整路。”
方照野睜開一隻眼。
“那還查嗎？”
沒人立刻回答。
查，可能讓歸墟醒得更徹底。
不查，就不知道三日後該麵對什麼。
也不知道那三座城裡到底還有誰。
顧擎蒼站了起來。
“查。”
眾人看向他。
他聲音很穩。
“不喊出來。”
“先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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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不是它的鑰。”
“名字是那些人的歸路。”
溫衡低聲道：
“可若查出真名，歸墟會不會感應到？”
聞時硯看向無歸名碑外那張臨時活令光網。
“用活令隔開。”
“所有舊空城相關檔案，暫不公開真名。”
“由多方見證封讀。”
“查出後，先不念。”
葉小棠從帳內走出來。
她臉色很疲憊。
“那陸淵呢？”
“歸墟已經能敲他的舊筆線。”
“你們查得越深，它會不會敲得越重？”
裴照霜走到帳邊，閉目感受片刻。
“現在還好。”
“剛才顧將軍斬了那條舊筆線後，它暫時沒重新連上。”
“但陸淵睡著後，線有可能從夢裡來。”
葉小棠臉色瞬間冷了。
“夢裡？”
裴照霜點頭。
“歸墟是舊空城。”
“城不一定從門進。”
“也能從記憶裡進。”
帳內，陸淵躺得很安靜。
眉心裂紋已經被春生靈光封住。
可他的指尖，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葉小棠立刻回頭。
陸淵沒有醒。
但他的呼吸，變慢了。
不隻是睡沉。
像是被什麼東西往更深處拖。
葉小棠衝到他身邊，春生藤影立刻亮起。
“陸淵！”
沒有回應。
顧擎蒼一步進帳，手按刀柄。
裴照霜臉色微變。
“夢線來了。”
聞時硯也衝進來。
“彆強行叫醒。”
“歸墟若已經入夢，強拉可能撕裂他的舊記錄。”
葉小棠咬牙。
“那怎麼辦？”
裴照霜擡手，指向陸淵眉心上方。
“那裡有門。”
“很小。”
“像夢裡的城門。”
顧擎蒼沉聲道：
“能斬嗎？”
裴照霜搖頭。
“斬門會傷他。”
聞時硯道：
“隻能有人進去，把他帶出來。”
帳內一靜。
葉小棠立刻道：
“我去。”
顧擎蒼道：
“我去。”
韓烈在治療陣裡忽然睜眼。
“我也……”
“你閉嘴！”
葉小棠、顧擎蒼、聞時硯幾乎同時開口。
韓烈沉默了。
方照野弱弱道：
“我肯定不去。”
葉小棠瞪他。
“你想去也去不了。”
聞時硯看著陸淵眉心那道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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