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讓北嶺關自己燒自己？”
舊檔區一靜。
溫衡立刻把北嶺關當年的陣材收支調出來。
果然，北嶺關那一年從未入庫這批材料。
聞時硯眼睛微亮。
“去向被改了。”
溫衡迅速比對。
“這批陣材後續沒有消失，而是在三個月後，以‘戰損廢料’名義銷毀。”
方照野冷笑。
“戰損廢料能銷毀四十八組完整流火陣芯？”
葉小棠在旁邊聽得都皺眉。
“所以第二座城跟火有關？”
裴照霜坐在碑前，指尖輕輕按在那捲陣材檔上。
“有熱線。”
“很亂。”
“像火燒過。”
溫衡繼續翻查與這批陣材同一時期的糧道、遷民和藥草記錄。
整整兩個時辰後，他終於從一份被塗黑的傷葯調撥冊裡，翻出了一處殘留墨痕。
那墨痕被第一冊黑墨蓋過。
聞時硯用反冊陣一點點剝開。
裴照霜指線。
方照野遠程判斷墨紋層次。
最後，黑墨下露出半個字。
【……燼】
顧擎蒼瞳孔微縮。
“燼？”
韓烈低聲道：
“燼河？”
顧擎蒼看向他。
韓烈皺眉回憶。
“我爹以前喝醉的時候，好像罵過一句。”
“他說當年空序開門，不止蒼黎沒撤完。”
“還有一座城，自己點了城火。”
“他說那火燒了一夜，門裡都看得見。”
顧擎蒼聲音低沉：
“燼河城。”
溫衡立刻記錄。
聞時硯卻擡手阻止。
“別寫全。”
眾人明白。
新的待歸石闆被立起。
【待歸舊空城之二：燼河城，名未全復，暫不喚城】
這行字刻下時，舊空城方向再次傳來一聲極遠的震動。
這一次，不像哭。
像一座燒乾的河床裡，忽然滾過一縷火星。
軍議院廢墟上，無數人都感覺到一陣熱風。
明明天光陰冷。
可那股熱風從腳下掠過時，很多舊傷竟隱隱發痛。
歸墟在回應。
它聽見了。
葉小棠立刻看向陸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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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睡得不安穩。
眉心門紋裂口下，有極淡的黑紅光閃了一下。
葉小棠一把按住春生藤影。
“陸淵。”
他沒有醒。
但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像夢裡又看見了火。
裴照霜立刻走到帳邊，感受片刻。
“夢線沒有重新連上。”
“隻是城名殘響。”
葉小棠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她的臉色依舊很差。
“查第三座的時候，要更小心。”
誰也沒有反對。
因為歸墟的回應越來越清晰。
它在醒。
不是完全醒。
但每補出一塊舊空城拚圖，它就會清醒一分。
溫衡在第二塊待歸石闆前站了很久。
他低聲道：
“若我們繼續查，可能真的會幫它醒來。”
顧擎蒼道：
“若不查，三日後它開縫，我們連它拿什麼威脅都不知道。”
溫衡苦笑。
“這就是最難的地方。”
“有些真相一揭開，危險也會跟著出來。”
聞時硯看著兩塊待歸石闆。
“所以才不能讓一本冊子替我們判斷該不該知道。”
“知道危險，然後一起承擔。”
“總比被蒙著送死好。”
溫衡點頭。
“是。”
第三座舊空城，比前兩座更難找。
蒼黎有糧道殘缺。
燼河有陣材錯賬。
第三座像被抹得最徹底。
從軍令、糧道、藥材、遷民、陣材、軍械所有記錄裡，都找不到明顯異常。
整整一天過去，舊檔區沒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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