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刀都很重。
【待歸舊空城之三：白硯城，誘門舊城，名未全復，暫不喚城】
刻到“誘門舊城”四字時，舊刀發出低低的鳴聲。
像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三塊待歸石闆並列。
蒼黎。
燼河。
白硯。
都不完整。
都暫不喚城。
可它們終於不再是一片空白。
就在第三塊石闆立下的一瞬間，舊空城遺址方向，傳來了一聲極其清晰的門響。
咚。
這一次，不再是敲軍議院。
而是敲所有人的心。
天穹驟然暗了一瞬。
軍議院廢墟上空，浮現出三座倒懸城影。
一座城裡，有孩子站在半開的城門後。
一座城中，有長河燃燒，火光無聲。
一座城上，白色誘門陣緩緩旋轉，像一隻睜開的骨眼。
歸墟的低語傳遍廢墟。
【三城已名】
【待歸何用】
【開縫】
【歸來】
三座城影同時壓下。
無歸名碑上的活令光網劇烈震動。
聞時硯臉色一變。
“不好！”
“歸墟不是等三日後，它要提前開縫！”
顧擎蒼拔刀。
楚陵怒吼：
“列陣！”
韓烈想站起來，又被葉小棠按住。
方照野急道：
“這回我真可以炸小的！”
葉小棠沒有罵他，因為她也顧不上了。
三座城影越來越低。
廢墟中央那塊歸墟城磚自動裂開。
黑色縫隙從磚下蔓延。
像一條通往舊空城的傷口，正在被撕開。
陸淵在帳內睜開眼。
這一次，眉心門紋沒有被敲響。
因為歸墟不再敲他。
它要直接開縫。
葉小棠衝進來，看到陸淵已經坐起，臉色驟變。
“陸淵！”
陸淵沒有去拿葬淵。
他隻是看著帳外那三座倒懸城影。
沉默片刻，道：
“扶我出去。”
葉小棠眼眶一紅。
“你又想幹什麼？”
陸淵看向她。
“我不動殺伐。”
“我去看。”
葉小棠死死盯著他。
“隻是看？”
陸淵點頭。
“隻是看。”
葉小棠咬牙扶住他。
這一次，她沒有讓他自己走。
而是半扶半拖，把他帶出帳外。
眾人看見陸淵出來，心頭都是一緊。
陸淵沒有看他們。
他看著三座倒懸城影，看著那條正在裂開的黑縫。
殺伐沉眠。
葬淵不在手。
可他站在那裡，廢墟裡的人心卻莫名穩了一些。
歸墟低語響起。
【陸淵】
【不入城】
【便看他們出】
黑縫之中，第一隻手伸了出來。
不是怪物。
是一隻孩子的手。
蒼白。
瘦小。
掌心握著一塊木牌。
木牌上，刻著兩個字。
【待歸】
葉小棠臉色瞬間白了。
陸淵瞳孔微微收縮。
夢裡的那個孩子。
他出來了。
或者說，歸墟把他推出來了。
孩子半個身子從黑縫裡爬出，擡頭看向陸淵。
他的眼神不再空。
而是帶著痛苦。
“哥哥。”
“我等不及了。”
他身後，更多手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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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黎的孩子。
燼河的燒傷軍士。
白硯城的陣師。
無數舊空城人影，正從那條縫隙裡爬出。
他們每一個都帶著真實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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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待河燼【
境西在荒寒厲
